鬼的獠牙抵上来,抵过我的指腹。
我抽了一口气——
“你也要咬我?”我要夺手,夺手而逃,但没夺过猗窝座。
他力气可大可凶了。
猗窝座他死死攥着我的手,声音拔高:“童磨咬了你哪?”
关童磨什么事?我强调:“你之前就咬了我脖子!”
猗窝座也对我强调,非常:“你别被他吃掉了。绫子,童磨爱吃女人的。”
说得他不吃一样……
我惊恐十足地看猗窝座抓住我又脆弱又细的手指,张嘴吃进去。
猗窝座抬起眼睛看我。
嘴里还含着我的手指,眼神却直直地看过来,像一头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猗窝座……”我的声音发飘,“要不……”
我想说……要不我还是把嘴子给你吃吧?
真的可以的,有要求就大胆开口嘛。
我好怕。
我大意了,总是大眼睛看人的猗窝座和粗眉毛假笑的童磨两鬼变态程度竟然差不多。
我能感觉到他的獠牙有多尖,舌头有多烫,重重地咬合我的手。
猗窝座直接没理我。
因为绫子是个色厉内荏的人类小女孩,恶鬼觉得。
肉肉的舌尖挤进我的指缝间。
他的眼睛一直抬着看我,看着我逐渐难堪的呼吸,看着我逐渐红起来的脸。
猗窝座又慢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
点心类的。
从纤细的指尖,指腹,圆润的指甲,指节,手背凸起来的指骨,他尝得又慢又认真。
我的手指间发麻。
“猗窝座,我给你……”我开口,可怜兮兮的。他终于把我的手指吐出来了——“给我什么?”
我听出来了,猗窝座声音里饱含的期待和戏谑。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我的手,手指湿淋淋、亮晶晶的,泛着水光。
竟然没有泡发,我以为都会起水皱——
猗窝座低头也看,喉结动了动。
他掀眼看我。
看见我的唇瓣微微的张开,红润的,连唇瓣连着的内里都透着红。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绫子。”
我:“……”
猗窝座:“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心想: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屎。
我确实得想想了,面对他们,我总是节节败退,让渡一个,又一个……
实际上,我面对猗窝座只是摇头,后退半步。
我软声细语地:“其实童磨也这样啃了我的大腿……他啃了一大口,猗窝座!”
我假装要告状,其实是要激化鬼之间的内部矛盾,转移我身上收到的关注。
昨天啃腿今天啃手,明天呢后天呢,我都不敢想。
另外打起来死鬼了会不会就放我出去了。
他们总是打到半截,就像童磨说的,好像只是在“加深感情”……怎么不真死一个?
最好两败俱伤。
我假装要撩起来给猗窝座看我雪白的大腿上估计早消失的牙印。
猗窝座哑然失笑,他是少年心态,是执着,但不蠢,怎么会听不出来那明晃晃的陷阱。
理智上知道——
但情感先于理智。
因为我真的撩起来了。
我还微微垂首,小口气鼓起脸,抿着嘴,期待地看着他。
尽管腿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是白花花的。
可一股暴戾的热气依然翻涌而上,混杂着无法抑制的占有欲,直冲猗窝座咽喉。
“那我杀了他,以我所能付出的所有的代价杀了童磨——!”
我面前,隔着薄的格子窗,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失控地、拼了命地痉挛。
无法克制。
甚至,我听见,猗窝座的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