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我心想:不理解你绫子姐的人就是蠢货!
像野兽圈占所有物一样。
他的手臂横亘我后背,一条腿强势地抵进我的双膝之间,形成手脚并用的、彻底的压制。
我动弹不得,只能被困在猗窝座的气息与体温里。
然后,他低下头。
刚被粉饰过的脸颊不容拒绝地压蹭过来——
我惊恐了:“粉底!毒!剧毒!”
猗窝座伸手,深蓝色鬼纹覆盖的指头重重擦过那张纯净少年的脸。
珍珠白的粉末被刮开,露出底下那道熟悉的、属于“猗窝座”的靛蓝刺青。
就是要把雪里埋得尸体给挖出来,血淋淋给人看见——他死在了这。
猗窝座低下头,掌心控住我的脸,虎口重重擦过我的嘴唇。
我眼睁睁看着他亮出獠牙,对着我的脸颊咬下去。
落嘴之前我先惨叫!
但猗窝座只是轻轻地咬下去,留下两枚尖尖的齿痕。
然后再将自己烙印罪罚的颊,贴上了我的有两尖牙印的脸。
是被伤害的幼兽沉默地紧挨着,共享体温,传递安慰。
这次我没叫了。
因为我被他脸挤得大小眼中:这又是干嘛?我搞不懂。
此鬼挑衅我后又践踏我绫子姐的劳动成果!
猗窝座贴着自己同类柔软的脸颊,在这片温暖中,幸福又绝望地想:天啊,真的什么都没有迎来摧毁。
他紧绷的身体,极缓慢地、一寸寸地松懈下来。
脸颊不容分说地,以那两枚齿痕为圆心,标记般碾过我的皮肤。
“额——”我短促地吭声,“你到底在干嘛?”
猗窝座觉得有点意思,于是置若罔闻,略微退开,深蓝的刺青在我眼前晃过,又再次贴蹭上来。
这次力道更沉,范围更大,仿佛要把整张脸的轮廓都印上来。
我:“啊!”
蹭。
我很不高兴地气呼呼鼓起脸:“我告诉你猗窝座你不要太过分!”
养过小猫小狗的就知道这样有多好玩——猗窝座咧嘴,重重地蹭。
……
童磨独自留在座敷,欣赏着艺伎的歌声与三味线的颤音。
她唱:“天将破晓——”
同时,艺伎手腕下沉,欲弹出最后一个决绝的音,但是,弦松了。
拨子划过空弦,哑了。
在琴音骤寂的绝对空白里,童磨没有表情。
他望着扬屋后方的一角,绫子和猗窝座在那。
很亲密呢。
猗窝座是近乎幼兽蹭抚的笨拙姿态,重重地、一遍遍地磨蹭着绫子的脸。
真可爱呀。
绫子笨笨地,没接收到信号,反而呢,气呼呼地鼓起了脸,在绝对的压制下,一直在不高兴的抗议。
没用。
猗窝座更是顽劣的,他冲着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绫子吐舌头。
童磨看得入神。
绫子先是一愣,随即那张气鼓鼓的脸猛地涨红,是真的气坏了,像被踩了尾巴,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甚至试图抬头要去咬猗窝座。
猗窝座张狂地笑起来,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又凑近蹭了一下。
少男少女间不讲道理的打闹,肢体纠缠,气息交混,蒸腾出活生生的、滚烫的“人气”。
真好啊,不是吗?
座敷内的温度,不知不觉已降至冰点。
童磨手中把玩的酒盏,连同里面残存的液体,已被彻底冻成一整块坚冰,冰晶蔓延到指尖,他也浑然未觉。
艺伎抱着哑掉的三味线,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活气。
空气明明在那里,却仿佛被刚才那一室骤降的冰寒冻住了,糊住了她的口鼻。
她张了张嘴,干裂的唇瓣翕动。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