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吗?想对我撒娇吗?可以喔,绫子。”
沉默在奢华的车厢里蔓延。
我不说话,童磨缓缓眨了眨眼,“哎?”
枕在我腿上的头颅动了动。
童磨侧过脸,假装抱怨道:“怎么,绫子气跑了猗窝座阁下还要气我吗?”
“可惜,”他的手指从我发间滑落,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耳垂,“我是个被欺负也只会捧上自己最漂亮的眼珠赔礼道歉……”
童磨确实有一双光彩无比的眼睛,我想。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手,宽大冰凉的手掌覆上我的双眼。
绫子的眼睛也漂亮得亮晶晶的,童磨遗憾地想。
“我知道哟,绫子,我明白你的痛苦啊。”
童磨突然把手掌从我脑后深深压下,另一只手重重按下我的背脊。
脸贴脸,身体贴身体。
深深将我禁锢。
他和猗窝座不一样,他是像铃木……一样的成年男人。
可怕的,比我年长的,男人。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恐惧到了极致——
然后,我听到了细碎的呜咽。
童磨的眼泪一滴、一滴,从他的脸黏到我的脸上。
“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的,绫子……”
溺水一般。
他的眼泪如此真实,语言又是如此真切,仿佛要将我所有的痛楚都吸收殆尽。
我还是沉默,想,确实人家干鞋.教干得这么出色,是有点能力在的。
在我刚觉得童磨的眼泪让我感觉到麻痹般的慰藉——
童磨擦掉眼泪,脸上挂着极致平静、甚至称得上圣洁的温柔笑容,说:“看,痛苦流出来,就好多了,对吗?绫子。”
接着来,他微微偏头,用最纯真、最关切的语气,提出:“那么,接下来……绫子要不要用更美好、更极致的体验,把这些痛苦不堪的记忆彻底覆盖掉呢?”
“我会非常、非常努力的,”童磨的指尖从我的脸颊滑到嘴唇,想往里钻,“让我来给你快乐,给到你的脑子里、身体里、每一寸最细微的地方,都再也想不起别的男人,想不起任何让你难过的事情,好不好?”
我知道反抗没用,但还是,咬下。
“我拒绝。”
我尽管弱小,也毫不退让地与恶鬼对峙。
对有漂亮眼睛的童磨用力,使劲,对抗地瞪大眼睛。
我也不差。
不过,瞪大眼睛就是很容易哭的,太干了。
干涸得让人忍不住流泪,之前强抑的恐惧、愤怒,以及屡次被欺辱、挑衅,绝境,化为滚烫的液体涌上眼眶。
那层水光在眼中积蓄、晃动,倔强地、死死地刺向恶鬼。
我的眼睛,终于流出眼泪。
眼泪落在童磨的眼球表面,引起一片涟漪。
童磨感觉非常不舒服。
非常,非常。
更深层次的、近乎人性的不适与……排斥。
不过是个大家都快乐的恋爱游戏呀,他想。
他缓缓地、极慢地闭了一下眼。
再睁眼,童磨把我放开了,任由我远远的退到离他最远,几乎是车厢对角的角落。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跟我快乐搭话呢。
“绫子!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出来玩吗?”
我:“啊?”
童磨用说别人坏话的语气:“如果不是猗窝座阁下坚持要来‘锻炼’你,我大概呀,会把你关在更漂亮、更安静的箱子里哦,毕竟,放任珍贵的所有物乱跑,可不是好习惯。”
猗窝座要教我锻炼……?
我捕捉到这个有些意外的点,有点高兴。
说实在的,我是有长远打算的,美国那地历史书上说这个时期歧视黄种人很严重,润到人生地不熟美洲的我必须得能保护自己的办法——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