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清晰了。”
“它并非生命的心跳,也非能量的潮汐。更像是一种……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存在’本身,在无意识状态下,因外界刺激而产生的‘适应性共振’。之前,这脉动散乱、无序,如同沉睡巨兽无意义的鼾声。”
“但现在,它正在‘聚焦’。”
“你能想象一片覆盖星海的、绝对静默的黑暗吗?这黑暗本身没有意志,但它会本能地‘流向’任何发光发热之处,将其吞没。此刻,这片黑暗的‘流向’,正在缓慢而无可阻挡地,朝着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这个在它感知中,规则最为凝聚、秩序最为明亮、‘信息噪音’最为刺眼的‘点’——汇集而来。”
阿什莎的感知描绘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锈蚀并非拥有智能的敌人,而是一种趋向于“终结一切有序与意义”的宇宙级现象。当某个区域(如曙光壁垒)因抵抗而变得秩序高度集中、信息活动异常活跃时,它就会如同黑夜追逐光明、冷水注入热油般,本能地将其视为需要优先“中和”与“静滞”的目标。这种“聚焦”,就是其庞大力量自发进行的“资源再分配”,旨在以更高的效率,抹平这个突出的“不和谐音”。
前线的新型侵蚀现象,斯卡拉遭遇的针对性干扰,都是这种“聚焦”开始的初期征兆。锈蚀的力量正在依据曙光壁垒的抵抗模式,调整其侵蚀的“频率”与“重点”,试图找到最有效瓦解这道防线的切入方式。
羲沉默地接收并消化着这一切。
规则的溃烂、物质的畸变、能量的干扰、信息的抹除……所有这些,都是表象。是那股以“终结叙事”为终极指向的、庞大而盲目的力量,在接触到一个顽强存在的“叙事节点”后,自发衍生出的、旨在摧毁该节点的“工具”与“策略”。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智慧的博弈。
而是一个试图活下去、编织下去的“故事”,与一个旨在让所有故事都归于虚无的“终结机制”之间的对抗。
后者没有智慧,却拥有基于其存在本质的、近乎法则级别的“适应性优化”能力。它会本能地寻找“故事”的弱点——依赖于信息传递的指挥链、基于协同的群体作战、高精度的技术兵器、乃至维持这一切的个体意识与记忆——并进行针对性的侵蚀。
“艾丽西亚,”羲的意念再次切入前线通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新型信息干扰,其本质是对意识信息流的局部静滞与擦除。立刻组织所有具备精神防护或镇定能力的施法者、灵能者,研制简易的‘精神锚定’法阵或护符,分发至一线班组。战术指令采取冗余传递与视觉信号辅助,减少对单一通讯渠道的依赖。畸变体残骸的二次污染,设立快速反应净化小队,配备高效能量焚烧装置,击杀后即刻处理,不得延误。”
“斯卡拉,”他的意念转向红龙,“你的高精度火力已成为锈蚀的优先干扰目标。调整战术,将‘晚安吻’等精密武器作为战略威慑与关键点清除手段,非必要不暴露。以‘争论终结者’和基础龙息进行面压制和机动游击。尝试为你的武器系统加装临时性的、基于灵能水晶的物理瞄准备份和机械击发保险,降低对灵能符文的绝对依赖。”
清晰而具体的指令迅速下达,前线指挥体系开始依据新的威胁形态进行紧急调整。
但这只是治标。
真正的治本,在于必须在锈蚀的“聚焦”彻底完成、发动毁灭性的总攻之前,获得足以与之进行规则层面信息对抗的资本。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工坊中央,那枚光华内蕴、正在缓慢而稳定地吸收着之前实验所得逆熵能量的nova核心。
她的苏醒,已不仅仅是情感的需要或战术的补充,而是战略的绝对必需品。
没有她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