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白墨,又扫过凌九霄,声音低沉而清晰:“而你们……是我们在无数推演中,找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钥匙’。”
钥匙?!
凌九霄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就是个阳寿将尽、只想捞点好处续命的半妖,怎么突然就成了拯救三界的“钥匙”了?!这剧本不对啊!
白墨显然也受到了震动,但他比凌九霄沉得住气,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何解?”
“具体如何‘使用’这把钥匙,我们也不清楚。”罗刹坦诚得令人绝望,“但所有的因果线,所有的命运碎片,都指向你们二人。你们的相遇,你们的契约,甚至你们身上那些连自己都未必清楚的秘密……都与这场‘寂灭’息息相关。”
她看着凌九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那被禁锢的九幽凰血和摇曳的寿元灯:“尤其是你,凌九霄。你的血脉,是这场变故中最大的变数,也是……或许唯一的生机。”
凌九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他感觉自己像个突然被推上拯救世界舞台的龙套,连台词都没拿到。
白墨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直视罗刹:“需要我们做什么?”
“活下去,变强,弄清你们身为‘钥匙’的真相。”罗刹言简意赅,“地府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资源和掩护,但真正的路,需要你们自己去走。敌人可能无处不在,包括……地府内部。”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意味深长。
静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外界控制中心隐约传来的数据流声,如同为这场关乎三界存亡的谈话伴奏的冰冷背景音。
凌九霄看着身旁神色凝重、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的白墨,又看了看高深莫测的阎王罗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捡到的(或者说绑定的)这个“麻烦”,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麻烦一万倍。
而他那岌岌可危的阳寿和只想赚点小钱的朴素愿望,在这滔天巨浪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又可笑。
【妈的……这买卖……好像玩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