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宋雨墨说的是真的。
这个女人，真的敢这么做。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最后一点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夏婉初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我退出项目部。”她艰涩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她的肉。
但她还是抱着最后希望。
“但是，我不会去街道办我”
“夏婉初。”
宋雨墨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得不带感情。
“你只有两个选择，辞职，或者调岗。”
“你觉得，舍不得公务员这个铁饭碗的你，会选哪一个？”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夏婉初所有的幻想。
是啊，她怎么可能辞职？
为了考上这个岗位，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动用了多少关系，她比谁都清楚。
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跻身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她舍不得，也绝不可能放弃。
所以，她别无选择。
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著刚才被打的痛楚，火辣辣地疼。
夏婉初死死地咬著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你。”
宋雨墨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夏婉初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记住，这只是个开始。”
“只要我想，这个秘密，可以牵制你一辈子。”
说完，她转身离去。
“砰！”
包厢的门被关上。
“啊——！”
夏婉初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她疯了一样，将桌上的茶杯、茶壶、餐具，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她还不解气，又冲过去掀翻了桌子，踢倒了椅子，像个疯子一样在包厢里打砸。
“宋雨墨！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怨毒的诅咒，在空荡的包厢里回响。
外面的饭店老板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叫上两个服务员冲了进来。
看到包厢里的一片狼藉，老板的脸都绿了。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两个服务员一左一右，连忙架住还在发疯的夏婉初。
夏婉初披头散发，妆容哭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
老板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碎片，那可都是他高价淘来的紫砂茶具。
“小姐，我们这小本生意，您看这”
夏婉初喘著粗气，猩红的眼睛瞪着他。
“多少钱！我赔！”
老板哆哆嗦嗦地伸出六个手指。
“这套茶具，加上桌椅的损坏一共六千。”
六千块。
夏婉初想都没想，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扫码转账。
赔完钱，她推开服务员，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茶楼。
宝路区委大楼。
刘勇的办公室里，夏婉初面无表情地站着。
“刘书记，我想申请退出这次的招商项目部。”
刘勇正在泡茶的手一顿，错愕地抬起头。
“什么？婉初，你再说一遍？”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项目有多重要，谁不知道？
夏婉初为了挤进去，花了多大的力气，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怎么突然就要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