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严重的是,”李德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在刘慧撕毁的文件残骸中,华宸资本发现。
一份关于城南开发项目的核心机密文件,不见了。”
夏婉初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因为案情重大,性质恶劣,我们是以寻衅滋事罪的顶格处罚标准来立案的。”
李德鸿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夏婉初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她只是本能地,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顶顶格处罚?”
“那那就是拘留十天,再多罚点钱,就可以了吧?”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这似乎已经是寻衅滋事最严重的结果了。
然而,李德鸿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里带着同情,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小夏同志,你想得太简单了。”
“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李德鸿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崩溃的年轻女孩,说出了最后那句宣判。
“如果所有罪名都成立,你母亲将要面临的,可能是无期徒刑。”
那
那去找谢之凡?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夏婉初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浑身一颤。咸鱼墈书 首发
去求他?不!
她做不到!
夏婉初的脑子飞速运转,像一个溺水的人,疯狂地想要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突然,又一个名字,像一道光一样,劈开了她脑中的黑暗。
沈暮!
对!还有沈暮!
夏婉初猛地坐直了身体,像是找到了救星。
她记得沈暮说过,他家里背景很深。
他舅舅是北城的副市长刘向前,舅妈薛芹也在市委工作,是什么处长!
事情一定有转机!
夏婉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
她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立刻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夏婉初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地按着重拨键。
而此刻,在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里,沈暮正和几个朋友喝酒。
手机在桌上嗡嗡作响,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夏婉初。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直接按了静音,没去管它。
这女人,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自己前段时间对她那么殷勤,她爱答不理,现在三更半夜打电话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他跟朋友们打了个手势,拿着手机走到了走廊上。
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
“沈暮呜呜呜救我你快救救我妈”
那声音完全不是他印象里那个总是端著架子的夏婉初。
沈暮被这哭声吓了一跳,酒意都醒了大半。
“喂?夏婉初?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夏婉初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哽咽著报出了自己所在的地址,颠三倒四地哭诉著。
“我妈我妈被警察抓了说要赔一个亿还要坐牢呜呜呜沈暮我该怎么办啊”
一个亿?坐牢?
沈暮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
“你别动!就在那儿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外套都来不及拿,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一辆嚣张的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长椅边。
沈暮推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椅子上,抖得像风中落叶一样的身影。
“婉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