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莫北对宋德占的态度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是处长,而且他在轧钢厂保卫处从一个科长干到处长,处里有谁不听他的,一个外来的副处长还能翻起多大的波浪不成,最多不过是以后注意一点罢了。
他现在正和周保国一起到谢老家去。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有见谢老了,本来过年的时候他打算去的,可是后来一打听谢老过年的时候不在,去南方儿子家过年去了,也就这两天才回来。
他还中午还专门回家了一趟,带了不少之前沉莫海带过来的山货还有腌制好的野猪腿给谢老。
此时沉莫北坐在吉普车里,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望着街边匆匆走过的行人,他思绪却飘到了即将见面的谢老身上。
按理说一般都是沉莫北去上门拜访他,没想到这次谢老却主动提出来要见他,明显是有什么动静啊。
周保国笑了笑:“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估计主要是因为你提拔成处长了,谢老想叮嘱你一二,你小子再往上提拔一下,就赶上我的级别了,有时候看到你我都感觉我这些活到狗肚子上面去了。”
沉莫北笑了笑,随后皱了皱眉说道:“周哥,新来的这个宋德占我感觉不是干工作的人,一来就各种挑刺,完全不象是个老公安的作风啊。”
“他啊……”周保国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我和他之前不熟,不过最近也打听了一下,他之前做干警的时候还好,可是最近这些年,由于天天在办公室坐着,慢慢的就有些不象样子了,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李副部长的线,最近部里面和市局的人事变动都不少,李副部长很活跃,本来还想安排他去轧钢厂保卫处干处长的,不过被谢老给顶了回去,所以他肯定心里不快活。”
沉莫北疑惑的问道:“李副部长这么大的官,会在意我们轧钢厂保卫处这么一个小单位?”
周保国摇摇头说道:“你不要小瞧你们单位,在燕京城,你们可是排行前列的大型企业,掌握了不小的权利,保卫处处长的位置自然是不少人盯着来,这次提拔你,谢老也是顶了不小的压力啊!”
沉莫北点点头,难怪宋德占一来就盯着他,原来背后有这层关系,这是怪自己抢了他的位子啊。
很快车子就到了谢老家,沉莫北推开门进去,看到谢老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他们进来,摘下老花镜,露出和蔼的笑容。
沉莫北苦笑的点点头说道:“确实有点不适应,之前赵处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他都帮我挡着,而且不少事情我们都能商量着来,现在基本什么事都靠我一个人,不过组织上既然安排了,我就一定能做好。”
沉莫北如实汇报了宋德占到任后的种种行为,特别是对过往案件的异常关注。
谢老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皱了皱眉头说道:“按你这么说,这宋德占明显是有很强的目的性啊,看来李长林是对小北有些忌惮啊,想打压一下你。”
沉莫北闻言有些诧异的说道:“谢老,我就一个小小的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怎么会进入到李副部长的眼里?”
谢老笑着说道:“你小子不要贬低你自己,二十二岁的正处级干部,全国能有几个,而且你最近做出了这么多的成绩,甚至部里已经准备给你推到全国劳动模范上了,那可是有机会见到最高领导的。”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你毕竟原来是干我的警卫员出身的,身上天然就打上了我这派系的标签,李长林和我不对付,自然会想使绊子阻挡一下你的发展。”
沉莫北壑然开朗,是啊,只要保证自己这边不出问题,宋德占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而且到时候万一姓宋德狗急跳墙,那就是他一棍子给他打死。
谢老又叮嘱了一些工作上的细节,最后拍拍沉莫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