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意陷入沉默,赵青禾也不催促,只是弯眸一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审视。
她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支,用打火机利落地点燃。
火苗跳跃间,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层层叠叠的烟圈,烟雾在水晶灯下弥漫开来,给这奢华的房间添了几分慵懒的疏离。
“许小姐,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是件很难抉择的事。”
她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
“但我必须提醒你,这次机会一旦错失,下次再有翻身的可能,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许意被这番话从沉思中拉回神来。
烟雾朦胧了赵青禾的五官,那精致的眉眼在缭绕的烟气中若隐若现。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璀璨锐利,像暗夜里的寒星,明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许意的眼神,此刻也与她一般清亮,不见丝毫犹豫。
“这有什么难抉择的?”她忽然笑了,语气轻松,“我还巴不得能早点与赵总把话说开呢。”
这话一出,反倒轮到赵青禾愣怔了。
两道精心描画的长眉轻轻皱起,眸中攀上一丝明显的狐疑,仿佛没料到许意会是这个反应。
她轻启红唇,忍不住发问:“哦?许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隐隐地,赵青禾感到一丝不对劲。
——自己好像是被做局了。
此时此刻,她竟完全看不穿许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种感觉,就像一头自认是猎人的狼,追了许久才发现,那只看似肥美的羔羊,其实是丛林里最擅长伪装的捕猎人。
“不瞒您说,其实,我早就与安悦和解了。”许意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并且,如您所知的一般,我已经与她达成了合作。”
听到这话,赵青禾握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她抬眼看向许意,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许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明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很可能会引起我的不满,不是吗?”
“当然知道。”许意仍是笑着,口吻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我有信心,等赵总听完我的解释,就不会追究我的隐瞒了。”
“呵!”
赵青禾低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更多的却是兴味。
她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大胆的人,居然敢在她面前如此坦诚,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一时间,她对眼前这个女人愈发好奇了。
“那我倒是想听听,许小姐打算怎么解释。”
她熄灭手中的烟,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很简单。”许意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因为我跟安悦的合作,不仅不会影响您的地位,甚至,还能成为您扳倒您弟弟的一把利刃。”
“什么意思?”
赵青禾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的狐疑如同化不开的浓雾。据她所知,安悦早已跟自己那个野心勃勃的弟弟暗通款曲,甚至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隐秘的合作。这样一个与对手站在同一阵营的人,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反制弟弟的利刃?
“诚然,安悦的确跟您的弟弟达成了某种合作。”许意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笃定,“但倘若您愿意帮我,我可以向您保证,她一定会乖乖交出足以制裁您弟弟的把柄。”
“我凭什么相信你?”
赵青禾的声音冷了几分,话语中添了明显的不悦。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更不相信许意能有这样的能耐。
但许意却没有半分畏惧,仍旧直勾勾地望着赵青禾的眼眸,那眼神清亮而坚定,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