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在嘴硬,试图挣脱江野的钳制。
“吵了两句能把她打成这样?”林子轩气得发抖,冲过去就要推那男人,被苏沐一把拉住。
苏沐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扶着摇摇欲坠的江雨欣,声音冷得像冰:“堂姐夫,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看你家暴的。”
林溪赶紧跑过去抱起角落里的小男孩,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宝宝不怕,叔叔阿姨来了……”小男孩哭得抽噎不止,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野,算姐求你了,行不行?”江雨欣的眼泪掉个不停,死死抱着江野的胳膊,“你是公众人物,不能动手……一旦被人拍到,你的事业就毁了!姐不能害你啊!”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江野看着她红肿的脸,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心里的怒火像岩浆一样翻滚,可看着她几乎要跪下来的架势,攥紧的拳头终究还是慢慢松开了。
男人见江野松了手,气焰又嚣张起来,整理着被扯皱的衣服,阴阳怪气地说:“就是,江野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可不能学那些没素质的……”
“滚。”江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男人的脸,“现在就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男人大概是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嘟囔了几句“走就走”,灰溜溜地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瞬间,江雨欣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垮了,捂着嘴失声痛哭起来。
江雨欣坐在沙发上,林溪给她递了热毛巾和温水,小男孩依偎在她怀里,小声地喊着“妈妈”。江雨欣摸着儿子的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姐,你为什么要忍?”江野的声音还带着颤抖,他蹲在江雨欣面前,看着她脸上的伤,心疼又愤怒,“这种人渣,你早就该跟他离了!”
江雨欣摇了摇头,擦掉眼泪,声音沙哑:“离了婚,孩子怎么办?他还这么小……再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生活……”
“我养你们!”江野立刻说,“我有钱,我可以……”
“不是钱的问题。”江雨欣打断他,“江野,你不懂。他那个人,就是个无赖,我要是跟他离婚,他肯定会去你公司闹,去你粉丝那里造谣,到时候受影响的是你啊……”
她顿了顿,看着江野:“你现在事业刚有起色,不能因为我毁了。你妈不在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是麻烦!”江野急了,“你是我姐!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之一!我不管你谁管你?!”
“傻孩子。”江雨欣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姐没事,他就是喝了点酒,平时不这样的……”
“平时不这样能把你打成这样?”林子轩忍不住插嘴,“堂姐,你就是太心软了!这种人,你越忍他越得寸进尺!”
苏沐也跟着说:“堂姐,如果你想离婚,我们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律师,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权,都能帮你争取到最好的结果。”
江雨欣只是摇头,没再说话,眼神里的疲惫和无奈,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林溪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难受。她想起江野偶尔提起的,说堂姐以前是个多爱笑的人,大学时是学生会主席,毕业后进了外企,前途一片光明,可自从嫁给这个男人,就辞了工作,成了全职主妇,笑容也越来越少了。
“那锅排骨汤……”江雨欣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站起来,“我去看看,别熬糊了……”
“姐你坐着,我去。”林溪赶紧拦住她,往厨房走去。
厨房的锅里,排骨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浓郁,可旁边的案板上,几根没切完的胡萝卜滚落在地,像是主人刚才被突然打断时慌乱的痕迹。林溪看着那锅汤,心里酸酸的——江雨欣肯定一早就开始准备了,满心欢喜地等着他们来,却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