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陈。
坐进车里,顾衍立刻让司机开车去医院。他拿着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林溪的脖子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疼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都怪我,没拦住你。”
林溪摇摇头,抓住他的手:“不怪你,是我太不小心了。”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说,“她哭的时候,好像……也挺可怜的。”
顾衍沉默了片刻,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可怜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溪溪,你不用同情她,你没有任何错。”
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没伤到气管。哥哥们赶到时,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林子轩气得差点砸了候诊室的椅子,江野直接打电话给律师,说要追究王曼云的刑事责任,苏沐默默给林溪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喂到她嘴边,夏皓辰举着相机,说要把王曼云的恶行拍下来曝光,宋纪泽则一直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掌心的温度很暖。
章文豪也来了,对着电话那头吼道:“郭明远想保释?门都没有!必须让她付出代价!”挂了电话,他走到林溪面前,难得没皱眉头,只是叹了口气:“以后别再一个人出门了,哥几个轮流陪你。”
林溪看着眼前为她着急的人们,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躲在奶奶身后的小女孩了,她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第二天,郭明远的律师传来消息,说王曼云已经被保释,他们当天就会飞回美国,永不踏入中国境内。还带来了郭明远和郭子恒的亲笔道歉信,字里行间满是愧疚。
林溪把信放在一边,没看。她不想再被那些人和事牵扯,只想好好唱歌,好好和哥哥们在一起。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练习室收到一封来自美国的信,信封上贴着异国的邮票,收件人是林溪。顾衍正好进来送文件,顺手就拆开了。
信是王曼云写的,字迹潦草,还有几处被眼泪晕开的痕迹:
“林溪,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正在接受心理治疗。郭明远说我病了,需要好好治。
对不起,溪溪。妈妈错了,错得离谱。我不该抛弃你,不该嫉妒你,更不该想伤害你。
这些天我总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皱巴巴的,像只小猫。其实我当时转身走的时候,心里疼得像被刀割。这些年我拼命想忘记,却总在梦里看见你哭。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妈妈真的想补偿你。你来美国好不好?我给你买大房子,给你请最好的老师,让你做任何想做的事。让我好好照顾你,哪怕只有一天。
妈妈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妈妈……有点想你。”
顾衍看着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把信纸揉成一团,走到垃圾桶边,毫不犹豫地丢了进去。这种迟来的、带着目的性的忏悔,根本不配让林溪看到,更不配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在干嘛呢?”林溪从录音棚里出来,手里拿着瓶水,看见顾衍站在垃圾桶边,好奇地问。
顾衍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温柔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撕掉点没用的废纸。”他牵起她的手,“练完了?李阿姨做了糖醋排骨,回去吃饭了。”
林溪点点头,被他牵着往外走,没再追问。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音符。
她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也不知道王曼云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过着怎样的生活。那些不堪的过去,那些迟来的歉意,都被顾衍悄悄挡在了门外,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守护着她眼里的光。
练习室的风铃响了,像在唱一首温暖的歌。林溪看着顾衍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总会有人为她撑起一片晴空,让她可以安心地唱歌,安心地做自己。
而那些该被遗忘的,就让它们永远留在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是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