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块绣着“云”字的手帕,奶奶一直收着。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玩过家家,奶奶拿那块手帕给她当“婚纱”,说“我们溪溪以后要嫁给真心疼你的人”。
“奶奶什么都知道。”她哽咽着说,肩膀微微耸动。顾衍轻轻揽住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像奶奶生前的怀抱一样温暖。
“她很爱你。”顾衍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从这些东西就能看出来,她把你捧在手心里疼了19年。”
林溪点点头,拿起那块早已褪色的手帕。“云”字的绣线是天蓝色的,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像是初学者的作品。她突然想起王曼云——那个名字里也有个“云”字的女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隐隐作痛。
傍晚的练习室弥漫着晚饭的香气,李阿姨炖的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肉香混着玉米的甜味,驱散了阁楼带来的阴霾。
林溪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捏着奶奶的信,信纸的边角已经被眼泪打湿。夏皓辰举着相机绕着她转,镜头里的女孩眼眶红红的,却带着种释然的温柔。
“别哭了,”他把相机放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奶奶肯定不希望你哭,她希望你像照片里那样,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溪含着奶糖,甜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更酸了。她把相册摊在地毯上,指着奶奶抱着婴儿的照片:“你们看,奶奶年轻时是不是很洋气?”
照片里的奶奶梳着齐耳短发,穿着的确良衬衫,眉眼间的温柔和现在的林溪如出一辙。林子轩突然指着照片背景里的老槐树:“这棵树我见过!上次我们去看奶奶的墓,墓园门口就有棵一模一样的,李阿姨说有几十年了。”
江野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酸梅汤,给每个人倒了一碗。“奶奶把你教得很好。”他看着林溪,眼神里带着难得的柔软,“正直、善良,还那么有才华,她肯定很骄傲。”
苏沐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轻按了个和弦,旋律温柔得像月光。“我想起奶奶了,”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她以前总说,人这一辈子,就像弹钢琴,有高音也有低音,跌跌撞撞才完整。”他转头对林溪笑了笑,“奶奶说的‘珍惜眼前人’,就是我们啊。”
宋纪泽抱着吉他,突然弹起一段熟悉的旋律——是奶奶教林溪的第一首童谣,“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睡落床”。简单的调子,被他弹出了吉他的温柔,像奶奶的手轻轻拍着后背。
林溪跟着哼唱,唱到“虾仔你乖乖”时,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笑。她想起小时候坐在奶奶腿上,听她唱这首童谣,摇着蒲扇,说“溪溪的声音比黄莺还好听,以后要唱给很多人听”。
顾衍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那块绣着“云”字的手帕,指尖轻轻抚摸着歪歪扭扭的针脚。“这个‘云’字,”他突然开口,“王曼云的名字里也有个‘云’字。”
练习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林溪捏紧手帕,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王曼云看她的眼神,那份莫名的熟悉感,还有检验报告的事……碎片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慢慢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别想了。”顾衍把帕子轻轻从她手里抽出来,叠好放进她的口袋,“不管她是谁,都改变不了你是奶奶的宝贝,是我们的妹妹。”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如果她敢再来伤害你,我们不会放过她。”
章文豪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看。“王曼云又有动作了,”他把文件拍在茶几上,“她买通了几个营销号,准备下周爆料你‘身世不明,靠男人上位’,还说要把你被收养的事添油加醋地发出去。”
林子轩瞬间炸了:“她有病吧!我们溪溪光明磊落,用得着靠男人?”
江野的眼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