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碰到环球音乐的总监,”他靠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他说想把《星火》收录进年度电影原声合集,下个月全球发行。”他突然转头,耳根在夜色里泛着红,“你念英文台词时,尾音比练习时更稳,像……像把弦调准的琴。”
苏沐拿着本签名册走过来,上面签满了不同语言的名字。季默在扉页写了‘期待与你共谱星光’,”他把册子递给林溪,指尖划过其中一页,“这位是百老汇作曲家,他说想把你的歌声改编成音乐剧选段。”
林子轩正和宋纪泽抢最后一块蛋糕,奶油沾在鼻尖上像只花脸猫。“我刚才在餐厅钢琴上弹了你的主题曲,”他突然蹦到林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有个服务员说,这旋律让他想起了家乡的萤火虫,虽然语言不通,但他听懂了‘想念’的意思。”
顾衍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个信封,是颁奖礼组委会刚送来的。“明年的格莱美预热名单,他们把你列进了‘值得关注的新声’,”他走过来,把信封递给林溪,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星星形状的胸针,“这是用去年巡演时,你掉在舞台上的那片亮片融成的,章哥找人做的。”
林溪捏着那枚胸针,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练习室唱歌跑调,被顾衍笑着说“像只找不着调的百灵鸟”;想起江野把她写砸的歌词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却在深夜悄悄捡回来铺平;想起苏沐在她感冒时,把药磨成粉混在蜂蜜水里;想起林子轩为了帮她练舞,崴了脚还笑着说“这点小伤算什么”;想起夏皓辰把她哭鼻子的样子拍下来,却设成只有自己可见的相册;想起宋纪泽在她失眠的夜晚,抱着吉他坐在她门口弹摇篮曲。
“其实……”林溪的声音有点哽咽,被夜风一吹,散成细碎的星,“我没获奖。”
顾衍突然笑了,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那座奖杯。”他指着窗外的好莱坞标志,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是为了让世界知道,有个叫林溪的女孩,她的歌声里藏着我们的故事,藏着东方的月光和星火。”
餐厅里突然响起吉他声,宋纪泽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我们的星光》的旋律,林子轩跟着节奏打起响指,夏皓辰举着相机转圈拍摄,江野靠在苏沐肩上,嘴角噙着笑,顾衍的手轻轻搭在林溪的秋千上,像在为她摇起片温柔的风。
林溪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明白,所谓国际舞台,不过是把练习室的灯光换成了更亮的聚光灯,把身边的哥哥换成了更多倾听的耳朵。而那些藏在珍珠耳坠里的牵挂,写在翻译器背面的合照,缝在礼服上的缠枝莲,才是支撑她走过红毯的底气。
夜风吹过露台,带来远处太平洋的气息。林溪低头看着胸针上闪烁的光,突然想唱歌——不是为了获奖,不是为了掌声,只是想唱给这些陪她跨越山海的人听,唱给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却因旋律而相连的灵魂听。
顾衍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推了推秋千:“唱首歌吧,就唱你写给奶奶的那首,这里的星星听得懂。”
林溪张开嘴,歌声在夜色里升起,像条银色的丝带,缠绕着哥哥们的和声,缠绕着远处的星光,缠绕着所有跨越边界的温暖与懂得,在洛杉矶的夜空里,轻轻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