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要他偿命!我要他为我妻子偿命!”
“反对!”被告律师立刻站起来,“法官大人,被告人系未成年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学习成绩优异,多次获得市级以上奖学金,判处缓刑是为了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改过自新?”江野冷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我妈能活过来吗?她能改过自新吗?!”
法官敲了敲法槌,维持秩序:“被告人情绪激动,请注意法庭纪律。我国法律对未成年人犯罪有明确规定,本判决合法合理。”
法律是冰冷的条文,它保护了所谓的“未成年人权益”,却无法抚平失去亲人的伤口。
庭审结束后,那个少年在母亲的搀扶下,从容地从江野面前走过。少年的母亲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眼神看了江野一眼,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我杀了你们!”江野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冲了过去,眼睛里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
“江野!”
“拦住他!”
顾衍、林子轩和夏皓辰反应极快,立刻冲上去抱住他,死死地将他按在原地。苏沐和宋纪泽挡在他面前,防止他再次冲过去。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们!我要为我妈报仇!”江野疯狂地挣扎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嘶吼,泪水混合着愤怒,从他脸上滑落。
林溪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疼得无法呼吸。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拳头,声音带着哭腔:“江野哥,别这样……不值得……你这样,阿姨在天上也会难过的……”
提到母亲,江野的挣扎渐渐停止了。他瘫软在顾衍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回到别墅,江野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不肯见任何人。他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声音。
林溪趴在他的房门外,一天一夜没有离开。
“江野哥,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去,带着一丝疲惫,“但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阿姨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你不吃饭,身体会垮掉的。”林溪继续说,“你不吃饭,我也不吃饭,我陪你饿着。你不睡觉,我也不睡,我陪你熬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持。
顾衍他们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趴在门上的林溪,心里五味杂陈。林子轩想劝她,却被顾衍拦住了:“让她试试吧,也许只有她能劝动江野。”
时间一点点过去,又一个夜晚来临。林溪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但她依旧没有离开,只是偶尔会轻轻咳嗽几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咔哒”一声,终于开了。
江野站在门后,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他看着趴在地上睡着的林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他弯腰,轻轻将林溪抱起来,动作笨拙却温柔。
林溪被惊醒,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江野哥,你出来了?”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走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沉默地走到餐桌旁,拿起李阿姨早就准备好的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虽然依旧沉默,但他开始吃饭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顾衍他们松了口气,默默地坐在他身边,没有人说话,只是陪着他。林溪也端起一碗粥,小口地喝着,眼角的泪却悄悄滑落。
接下来的日子,江野依旧沉默,但不再把自己关起来。他会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发呆,也会在林溪练歌时,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听着。
一周后,在一个夕阳染红天空的傍晚,江野突然走到林溪面前,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悲伤,却多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