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看到粮仓着火,肯定会先去救粮仓,毕竟粮食关系到很多人的生计,一旦粮食被烧光,不仅工坊的人会挨饿,甚至可能引起附近百姓的恐慌。等他们想起蒸汽锅的时候,蒸汽锅早就烧没了,就算没烧没,也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救不回来了。”
李承乾眼前一亮,拍着大腿赞叹道:“好主意!杜荷,你果然心思缜密,考虑得太周全了!就这么办,粮仓和主工坊,同时动手。这样一来,就算蒸汽锅那边出了点岔子,比如火没烧起来,或者被及时发现了,粮仓的大火也能吸引大部分注意力,给我们争取时间,让我们有机会补救。”
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的粮仓位置也画了个火焰标记,那个标记画得又大又圆,和蒸汽锅的标记遥相呼应,像是两颗即将引爆的炸弹,随时准备摧毁整个香皂工坊。“李元昌,再挑选五个人,负责烧毁粮仓。告诉他们,动作要快,要在主工坊起火的同时点燃粮仓,不能有丝毫偏差,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必须做到同步,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是,殿下!” 李元昌连忙应道,心里不得不佩服杜荷的算计。他之前还觉得杜荷太小心了,现在看来,还是杜荷考虑得周全,自己确实有些鲁莽了。“我会挑选五个手脚麻利的,让他们提前潜伏在粮仓附近,听着主工坊那边的动静,一看到火光,就立刻动手。”
杜荷又补充道:“烧毁粮仓用普通的火油就行,不用硫磺火油。一来是为了节省硫磺火油,把最厉害的武器用在蒸汽锅上,确保能彻底摧毁它;二来是普通火油燃烧的烟雾和粮食燃烧的烟雾更像,都是黑色的浓烟,不容易被识破,更能让人相信是意外失火。还有,让他们在粮仓里多放点易燃的东西,比如稻草、麦秆之类的,让火能烧得更旺,烟雾更大。”
“想得太周到了!” 李承乾赞叹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就按你说的办。杜荷,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三人又仔细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放火的具体时间要精确到几刻几分,人员的分工要明确到每个人负责什么,撤退的路线要选最隐蔽的,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应对,如何互相掩护等等,直到确认没有任何疏漏,每个环节都考虑到了,才各自散去。
回到自己的住处,杜荷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那轮残月依旧躲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心里依旧有些不安,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他总觉得,李杰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倒。那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身上仿佛藏着无穷的能量,从最初的种植胡椒,打破垄断,到后来的贞观犁,提高粮食产量,再到现在的香皂,风靡长安,每一样都让人惊叹,每一样都能带来巨大的变革。这次的计划虽然看似天衣无缝,但他总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比如李杰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行动,已经设好了圈套等着他们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摸上去光滑温润。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枚白玉佩,玉佩通透如冰,上面刻着一个 “安” 字,是他父亲杜如晦生前佩戴的遗物。据说这枚玉佩能辟邪保平安,当年父亲在玄武门之变时带着它,安然无恙。
杜荷拿起玉佩,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却没能压下心中的躁动。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荷儿,朝堂险恶,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意气用事。” 可如今,他却跟着李承乾走上了这条铤而走险的路。
“父亲,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 他对着玉佩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要过了这关,我一定好好辅佐殿下,绝不负您的期望。”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棂 “吱呀” 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窥探。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