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后的夜色里。
冷风似能把不远处的血腥味,都吹进帐篷里。
已然变成“风暴地与星梭城联合营地”的一顶行军帐内,空气里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
被俘获在此安置的原角陵骑士们个个双手被缚,拥挤的坐在临时关押用的帐幕下。
也许,他闻到的不是营帐外的血腥气,根本就是他自己身上的。
显然今天的遭遇,对他打击甚大。
堂弟海尔拥有和他一样的蓬松头发和淡褐眼睛,却长着一张诚实的脸,左耳边上似有一条细小的伤疤,正渗出些许血迹。
恩,也许不是他身上的,而是海尔耳朵上的气味。
从带有血迹的那只耳朵上收回视线,埃林爵士继续盯着地面沉默。
偶尔帐帘被风掀起时,缠绕在鼻间的血腥味道加重,他能瞟见外面站岗的培克士兵矛尖上所泛的冷光。
“都怪伯爵大人!轻信了星梭城的培克,把他们和屁用没有的白园城放在我们后头,现在回想一下,这简直就是自杀!”
一个名为昆恩的灰发骑士忽然攥紧拳头,激动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怒火。
我们明明已在前线取得了很好的战果,眼看就要将风暴地人赶绝了,背后却被自己人捅刀子,还成为了俘虏!”
年轻的昆恩骑士似被眼下的现实所击败,样子气愤的很,一憋不住开口,就是连死去的伯爵大人都捎带着责怪上了。
“昆恩,给我闭嘴!”
他靠在帐壁上的身体一下子坐得笔直,个子矮小,但自有一股气势。
为了掩护弓箭队,角陵的二流长枪手伤亡极大,围攻劳勃前的蓝道·塔利正准备换上战力升级版的培克长矛兵团,再杀风暴地人一阵————
当时,他们是这么想的。
谁能料到,年轻的星梭城伯爵居然这么狠,完全不顾两家的战友情。
培克家的人从他们的背后发起了迅猛偷袭,一波之后,正在休憩的弓箭团就被逼降了,败得真是冤枉。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我是没想到,你们难道又预见到了?还怪伯爵布置错误————只能说,提图斯————提图斯伯爵太果决,下手的时机太致命了。”
不管怎么说,提图斯都是在一对一的决斗中,杀死了角陵伯爵。
这在骑士氛围浓厚的维斯特洛来说,或许会为培克兵团的偷袭感到不忿,却不会轻易质疑提图斯·培克的个人荣誉。
要质疑,也是曾为盟友的塔利家族成员方有这个资格。
塔利家族成员————
伯爵新娶,尚未有子嗣,难道说,下一任的角陵伯爵要在旁系里去找?
那边的昆恩骑士还在不忿,如今大家的身份都是俘虏,敌军阵营里不分大小,哪还顾得上什么原先的上下级?
他似想再次出声反驳,军帐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全副武装、身穿板甲、肩系黑色金边披风的伯爵侍卫队员掀帘而入,站立不动,目光冷冷扫过帐内的这群俘虏。
所有人立时噤声,刚才引发争执的昆恩爵士更是直往后缩。
“角陵的亨特兄弟,出来!”
不约而同的瞪了眼缩得不行的年轻骑士。
堂兄弟俩被带到另一顶更加宽的军帐前,帐内烛火通明,甚至能照亮外头。
军帐中央。
一个身着黑甲的男子正在低头擦拭一把他俩非常熟悉的巨剑。
剑身很长,乌黑宽阔,随着角度变化,偶有漂亮的金色细纹游动在剑体的表面,闪铄着优美的光晕,正是塔利家族大名鼎鼎的“碎心”。
而一旁的木案上,则摆放着一个白布包裹的物件,白布的一角掀开,露出里面的一半“面容”,赫然是今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