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玩三剑流的星梭城伯爵手持重盾,走进了前方原本为劳勃·拜拉席恩特设,如今反过来困住蓝道·塔利的包围圈。
那是提图斯给蓝道精选的致死之地。
走进去时,他给吉诺统领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第二,蓝道·塔利值得由我亲自送他上路————他有这个资格。”
“————我是说,很可惜————我不得不亲手送你上路,我的角陵——伯爵大人。
“”
提图斯目视有些失态的军人伯爵,尽可能诚恳的答道。
这时候,包围圈的外侧已经彻底“乱”了起来,“让培克再次伟大!”的高呼声轰然炸开,一处接一处的响起,仿佛东西南北,全都是培克家的人。
两翼原本还在与步兵、轻骑接战的罗克顿士兵和莱维尔士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此时在双方首领的约束下,不约而同的收缩了防线。
他们均往后面岑树滩的方向退却,似乎要有合兵一处、抱团取暖的倾向。
那些整齐的呼喊声,既是星梭城发动的信号,同样也是明目张胆、辨明敌友的宣示。
符合星梭城伯爵的一贯风格,客客气气的时候不动手脚。
一旦动起来,就有种格外的张扬。
破风声起,寒光凛冽,几近四指宽的巨剑十分骇人,斩钢断铁不在话下。
垮嚓一声,剑过盾毁。
那面加厚款的盾牌裂成两半,被提图斯轻轻摘下、丢弃在地上,这只特制的盾牌完成了它的使命,又不是红白蓝星盾,他也用不着“打上一整天”。
望着对面气息变得凌乱的角陵伯爵,他只用一面盾牌,就达成了掩护自身,外加消耗对方体力的效果。
“碎心”的战场表现着实优异,提图斯虽是选择尊重对手、亲自上阵,却是相当谨慎,他有自己的节奏。
丢掉重盾,提图斯接着又将已被“碎心”砍折的骑士阔剑随意地扔到地面,身为一个“三剑流”剑士,他实在太不正宗了。
呛哪一声,提图斯又拔出第二把备用的阔剑,没了护盾,仍旧是单手持剑的姿势,尖峰直接指向蓝道。
现下换成眼前的这个对手,却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还好,对方那面超厚的盾牌被他斩裂了,那就还有机会。
即便提图斯手中的阔剑够宽,蓝道自信也挡不住“碎心”的数合劈砍,刚刚那把断剑,已然证明了这一点。
角陵伯爵并没有当场投降的意思,不止是出于骄傲和荣誉心,也是他已瞧出,对方并不想留他一命。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塔利家的男孩只要能握得住勺子,他便开始学习如何战斗,只要能骑得上马儿,他的父亲便会带他进入丛林,捕狩猎物。
他们会带回一只公鹿、一只山羊、一头野猪和一对野鸡,哪怕这需要几天时间,哪怕这需要一整周,哪怕,这需要男孩的一生————
就象我的父亲和我父亲的父亲一样。
塔利家的男人只有战死沙场,绝不会卑躬屈膝,求饶祈命。
望着斗志不减的角陵伯爵,提图斯认为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
就在两名同样来自边疆地、同样拥有瓦雷利亚钢剑作为主武器的年轻领主,破开两个家族之间长期以来的战友情谊,选择互下杀手的时候。
帕克、温妲他们也在做着自己的任务。
反正他们对白园城的领民盘剥甚苛,士兵们,包括骑士们,对待怀特家族的忠心程度实在有限。
在当场反水,靠着就近原则轻松挟持住弗雷德·怀特本人的德克·诺维斯爵士的指证下,带领整整一个营队前来此处的帕克与鲍文迅速格杀了几个跳得最欢的誓言骑士。
剩下的人,都对星梭城的来者表示出暂时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