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演这出戏都留着这段新腔,想等他回来一起唱。”
即墨的药杵突然在梳妆台上顿了三下,后台的衣箱突然自动打开,一件件戏服飘向戏台,在空中组成支虚拟的戏班。她凑近镜面人影的耳朵,仿佛在倾听什么,随后突然睁大眼睛:“太爷爷的日记里提过赵小楼!” 她指着戏本上的批注,“这人当年逃兵回来,就藏在戏楼的空腔里,亲眼看着苏艳秋自刎,却没敢出声,后来疯了,每天都来戏楼唱霸王的台词。”
午夜的戏楼突然刮起阵风,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晃,戏台的幕布自动拉开,露出空荡荡的舞台,唯有中央的红氍毹上,凭空多出双绣着鸳鸯的厚底靴。林砚的桃木剑突然出鞘,剑穗的同心结与靴尖产生共振,金光中,空腔里传来水袖拂动的声响。
“她要登台了!” 林砚将桃木剑横在胸前,“苏艳秋的怨气被戏楼锁了七十年,今晚要借我们的手完成最后一场戏!”
春燕迅速在戏台四周贴满黄纸符,朱砂笔在空中画出道 “开嗓符”,符纸贴在台柱的瞬间,后台的锣鼓突然自动敲响,节奏正是《霸王别姬》的开场点子。墨影的黑丝及时缠上台柱,丝线如蛛网般展开,将溢出的阴气尽数挡住。
穿卫衣的少年将海灵晶粉末撒向空腔,晶体遇阴气化作道金光,照亮了台下的景象:苏艳秋的魂魄穿着鱼鳞甲,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台下鞠躬,水袖拂过的瞬间,台下突然多出无数模糊的鬼影,有票友,有戏班,最前排的位置上,坐着个穿军装的人影,正是赵小楼。
“赵小楼的魂魄也在里面!” 少年的能量检测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屏幕上的粉光与蓝光正在缠斗,“他的愧疚和苏艳秋的执念缠在一起,成了‘戏缠魂’,必须让他们当场对戏!”
即墨的药杵突然掷向空腔,药杵在半空中炸开,无数药草碎屑如雨点般落下,苏艳秋身上的鱼鳞甲突然泛出红光。“陈家族的‘醒魂散’!” 她对着戏台高喊,银簪同时划破掌心,将血珠滴向台板,“能让戏魂保持清明,唱完最后一段!”
苏艳秋的魂魄突然抬手抚剑,唱腔穿透戏楼的穹顶:“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 唱到 “声” 字时突然拔高,正是那段失传的新腔,婉转如裂帛,听得台下鬼影纷纷落泪。
空腔里突然传来赵小楼的嘶吼,穿军装的鬼影冲破金光,跌跌撞撞地奔上戏台,跪在苏艳秋面前,声音嘶哑如破锣:“艳秋,我回来了…… 我来陪你唱完这段……”
林砚的桃木剑突然划出道金光,将两人围在其中,剑穗的同心结在空中织成道锦帐,上面自动浮现出《霸王别姬》的唱词。“开始吧。” 他的声音带着叹息,“七十年了,该唱完了。”
苏艳秋的水袖突然缠上赵小楼的手腕,两人的身影在金光中渐渐融合,唱腔交织在一起,新腔与老调完美衔接,听得人肝肠寸断。当唱到 “贱妾何聊生” 时,苏艳秋的虚拟佩剑突然出鞘,却没有自刎,反而转身将剑递给赵小楼,两人对着台下深深鞠躬,身影化作漫天粉光,融入戏台的红氍毹中。
空腔的缝隙缓缓合上,台板恢复如初,只有那对绣着鸳鸯的厚底靴,还静静地摆在台中央,靴尖朝着后台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下一次开场。穿卫衣的少年检测到能量场完全正常,苏艳秋的能量带与赵小楼的合二为一,正顺着戏楼的梁柱游走,最后钻进那本戏本里,将最后一页的空白填满。
“他们永远留在戏里了。” 林砚收起桃木剑,剑穗的同心结与即墨的红绳再次缠在一起,这次两人都笑着任由它去。“戏楼的老掌柜说,后来每到月圆夜,总有人能听到后台传来唱戏声,一男一女,唱腔里再没了怨怼。”
即墨用银簪将缠在一起的绳结固定成个同心结,指尖划过林砚虎口的药膏 ——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