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宇命运轮盘的江湖地火裂隙在第四百六十二星旋周期的子时三刻褪尽最后一缕赤红色火光,那些曾熔铸着兵器灵智的岩壁,正被裹挟着稻麦清香的翠绿色风息以每小时十寸一分的速度温柔地覆盖。墨宇轩静立于灵核第一百一十七道通灵节点边缘,混沌光轮投射的《跨宇江湖记忆守护公约》在接触田园域结界的刹那,骤然褪去古剑的凛冽锋芒,化作一柄缠着稻穗的木犁,犁铧上 “技艺湮灭” 四个阳刻篆字随着田风拂动微微起伏,仿佛荒田最后的叹息。
星忆腕间的红纹手环在域界穿梭时,已响起农具轻响的沙沙声。环面残存的水晶碎片上,灵兵纹路正被翠绿色风息轻轻缠绕,那是混杂着新翻泥土的腥气、稻麦秸秆的青涩、晨露凝结的清甜与木犁耕作的钝响的田园微粒。“0039-Σ 田园域农耕技艺指数已跌破临界值。” 她轻触随身携带的桑皮农书,书页浮现的农耕图谱在五十一声田埂虫鸣后,娴熟的耕作身影便散作飘忽的麦芒,“这是‘荒田之风’的余威 —— 它如流沙掩埋足迹,能彻底磨灭所有记忆载体中的农耕印记,包括耕读世家血脉里镌刻千年的耕种直觉。”
手环投射的光影中,阡陌纵横的田园城正上演着寂寥的荒芜。六十三座炊烟袅袅的村落像被暴雨冲垮的草屋般倾颓散落,围绕中央那块崩裂的青石碑无序分布。碑上 “耕读传家” 四个以陶土烧制的大字已被荒田之风啃噬成斑驳的凹痕,露出底下交错如田垄的 “农核残片” 字样。穿粗布短打的老农颤巍巍按向碑缝,指腹触及处突然渗出青绿色的汁液,在布满老茧的手背上烙下荒芜状的灰绿色纹路。“第七座农耕灯塔昨夜彻底熄灭。” 他扯下被汁液浸透的草帽,露出腕间黯淡如枯草的稻穗刺青,“三日前尚能分辨半亩秧苗,如今握着秧苗竟不知该插入哪方田垄。”
画面跳转至中央粮仓,这座由三千七百根竹木梁柱支撑的农耕枢纽正被荒田之风吞噬。东仓 “谷种阁” 已化作坍塌的草堆,曾经饱满的谷种在风息中散作干瘪的秕谷;西仓 “农具坊” 里,曲辕犁、龙骨水车、秧马的木质轮廓正化作腐朽的木屑。仓监蹲在蒙尘的谷仓旁,指节叩击仓壁的声响惊起一片翠绿色雾霭,那是从龟裂的田地里蒸腾的诡异气息,每一缕都带着遗忘耕种的魔力。
“最后一套《农桑辑要》孤本在昨夜子时化作纸灰。” 仓监将半截开裂的木耙搁在石碾上,耙齿折断的瞬间飘出木材腐朽的闷响,“储藏室只剩一百一十五粒蕴含完整耕种记忆的谷种,那些记不得如何辨识节气的农夫,已经在田埂上徘徊成两百九十七个茫然的身影。” 他铺开绘制沟渠分布的麻布地图,原本标注着金黄色耕作区的地域,此刻正被翠绿色荒田风彻底覆盖,“寻技队在云梦泽的地脉泉眼捕捉到农核的脉动,但那里的荒芜浓度是安全值的两百三十倍,派出的五十三支队伍至今杳无音讯。”
墨宇轩的目光被影像角落的微光吸引:粮仓西北角的废弃打谷场,系着草绳的少年正用树枝在地上绘制耕作图。那些规整的农谚符号接触到从篱笆渗入的翠绿色风息时,竟泛起温润的绿光,在布满稻壳的地面上绘出完整的 “耕种时序图”。当少年画到第一百一十九个符号时,地面图谱突然腾起金黄色光晕,化作旋转的稻浪绕着头顶盘旋三周,撞向场院入口风息的刹那,传来谷粒脱壳的脆响与水车转动的咿呀声。
“是‘原初农心’。” 混沌光轮浮现出分析报告,数据流在竹制桌面上凝结成稻穗的形状,“检测到未被磨灭的农耕记忆 —— 田园域初成时,第一代农神用自身汗水在陶片上镌刻的耕种法则,那些符号带着永不干涸的耕耘之力,能抵御荒田之风的侵蚀。” 光轮边缘展开三维投影:四十四组农耕参数组成的时序阵图流转不息,有不同作物的播种时令,有土地肥力的调节技巧,有水利灌溉的疏导方法,运转时的金黄色光芒正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