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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景驰一一记下,眉头越皱越紧:“楼主,这些布置……都是冲着‘他们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去的。”
“没错。”她轻笑一声,语气却不带笑意,“他们在监视我,我就反监视他们。他们在封锁道路,我就挖他们的根。我不动,不代表我没有路。”
她抬手抚过肩伤,指尖沾了血,在案角轻轻划了一道。
“他们以为封住南下之路就能困住我。可真正的局,从来不在脚下。”
罗景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终是忍不住道:“可您的伤……医师说需静养,否则经脉受损,日后恐难再运功。”
“伤的是肩,不是脑子。”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能想,就能布局。能布局,就能赢。”
她闭上眼,似要歇息,唇角却微微扬起。
罗景驰不再多言,抱着信筒正要退出,却被她叫住。
“等等。”她仍闭着眼,“今晚子时,让营中医童照常煎药,药成后放在帐外石台上,不要收回。”
“是。”
“还有,明日清晨,换掉帐前守卫。用新来的那批人,面孔陌生,最好是从南边流民中招募的。”
“您怀疑……有人混进来了?”
她没回答,只淡淡说了句:“血的味道,总会引来苍蝇。”
罗景驰心头一震,默默退出。
帐帘落下,脚步远去。
许羽柒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案上那枚金属残片上。它静静躺着,表面血迹已干,幽蓝纹路却仍在缓慢流转,仿佛某种活物在呼吸。
她伸手,将残片翻了个面。
背面刻着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刻意刮过,又用极浅的刀锋补上了一笔。那一笔歪斜,不属原符,却恰好改变了整个符文的流向。
她盯着那道补笔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拿起笔,在一张新纸上写下几个字:“你们改了阵法,却忘了——死人不该流血。”
写完,她将纸折好,夹进一本普通账册里,随手搁在案角。
外面传来巡更的梆子声,已是三更。
她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垂落身侧,指尖离那柄未出鞘的剑,只有半寸距离。
剑柄上还沾着一点血,早已发黑。
她没有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