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信号?”
“不知道。”她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荒谷西侧的圈点,“但他们已经能影响我们的内部预警系统了。这不是简单的逼近,是试探,也是警告。”
罗景驰脸色发沉:“要不要提前调动主力?至少先把粮仓和水源围起来。”
“不行。”她摇头,“我们现在一动,就等于告诉对方:我们知道你来了。他们会立刻藏形匿迹,甚至反过来设局诱我们出击。”
“那怎么办?”
“等。”她坐回案后,左手执笔,在纸上画出一条蜿蜒曲线,“让他们继续走,走到暴露意图为止。你只要确保影哨足够隐蔽,记录每一处停留点、每一次取水、每一回休整时间。我要看到他们的行为规律。”
罗景驰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忽听她又道:“等等。”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铁牌,放在案上推过去。
“这个标记,你也带一份去。我不信江湖这么大,竟没人认得这只闭眼的三角。”
罗景驰接过铁牌,翻看了一遍,眉头紧锁:“会不会是某种禁忌组织的图腾?比如古时被灭门的‘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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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瞑宗早该绝迹百年。”她冷冷道,“但如果真是他们复出,那就说明,三十年前那场清洗,并没能斩尽杀根。”
罗景驰沉默片刻,将铁牌收进内袋。
“属下这就去办。”
他掀帘而出,脚步迅速远去。
帐内只剩许羽柒一人。
她低头看着地图,炭笔圈出的区域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外面营地开始忙碌,伤兵换药的呻吟、巡逻队交接的口令、炊烟升起的气味一一传来,看似平静如常。
但她知道,风暴已在逼近。
她抬起左手,轻轻摩挲剑柄。那里有一道新划痕,是昨夜劈碎毒罐时留下的。指尖滑过凹槽,忽然触到一丝异样——剑柄末端的铜箍似乎松了一圈。
她拧开一看,里面藏着一小截纸卷。
字迹潦草,墨色发暗,像是仓促写就。
她瞳孔骤缩。
这不是她留的。
也不是罗景驰的手笔。
更不可能是林执事或其他心腹所为——这把剑从不离身,唯有昨夜战后短暂交由侍卫擦拭时曾离开过她视线不到半刻钟。
是谁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塞入这张纸条?
她猛地站起,胸口一阵闷痛,眼前微微发黑。但她强行稳住身形,一把抓起剑鞘,快步走向帐门。
就在她伸手掀帘的刹那——
银铃再度响起。
叮——
比之前更急,更脆,像是催命的钟。
她停在门口,背脊绷紧。
外面阳光正好,营地秩序井然,无人奔跑,无警讯传令。
可那铃,还在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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