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那边,每隔一会儿就有箭响,我们的鸟一只都没活下来。”
他咬牙,拳头砸在柱子上。
“那就派人走!半夜摸路,贴山根绕过去!一定要把消息送到!我爹在南岭还有三百石存粮!只要能调来一部分,咱们就能撑到援兵到!”
心腹低头应是,刚要退下,忽然又有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进来。
“少门主!不好了!厨房那边弟子们围住了粮仓!说是要看存粮还有多少,不然不肯解散!”
姜堰晨瞳孔一缩。
“谁带头的?”
“好像是陈三郎,还有李七这几个低阶弟子。”
“陈三郎?”他冷笑,“那个平时最听话的?他也敢造反?”
“不是造反他们是真饿了。有人说,再这么下去,明天饭都煮不熟了。”
姜堰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啊,好得很。”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一步步走下台阶,“既然他们不信我没粮,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
他大步朝外走去,身后一群人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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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羽柒站在东岭松林边缘的了望台上,手里握着一架铜制望镜。镜筒冰凉,她却握得很稳。
远处,威虎门主殿前的广场上,人群聚集。她看得清楚,姜堰晨亲自走了出来,手里提着剑。几名弟子被押到台前,其中一人正是早上闹事的那个。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来了。”她低声说。
下一瞬,姜堰晨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接砍翻了粮仓门前的木牌——上面写着“节粮度荒”四个字。
然后,他一脚踹开仓门。
空的。
里面只有几只麻袋堆在角落,袋子破了口,倒出来的是一把发霉的碎谷。
人群瞬间炸开了。
许羽柒收回望镜,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二步,成了。”
她转身,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纸,递给刚赶来的罗景驰。
“准备第三封伪书。”她说,“就说姜堰晨昨夜密令亲信,收拾细软,准备弃众潜逃,目标南岭别院。再加一句——他要把最后两车粮,留给自己路上吃。”
罗景驰接过纸条,眉头微皱:“他会信?”
“不是他信不信的问题。”她望着远处那座逐渐陷入混乱的山门,“是底下的人会不会信。只要有人开始怀疑他要跑,这帮人就再也拧不成一股绳了。”
罗景驰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许羽柒重新举起望镜。
主殿前,人群已经开始推搡。有弟子冲上去质问姜堰晨,被执法队强行架走。另有人试图冲进库房,被拦在门外。火把晃动,人影交错,原本森严的秩序正在一点点崩解。
她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一名传令兵匆匆奔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她眼神一凝。
“你说什么?他刚刚下令征用了所有弟子私藏的口粮?连床底下的腌菜坛子都不放过?”
传令兵点头:“是。已经有三个弟子当堂抗命,甩了腰牌直接下山。还有人在骂——‘你吃肉,让我们喝风’。”
许羽柒缓缓放下望镜。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十七盏骤然熄灭的守夜灯。
原来,不是怕黑。
是点不起灯了。
她转身走向木棚,脚步沉稳。经过沙盘时,她停顿了一下,拿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主峰位置。
那一块,原本是空的。
现在,它被彻底围死了。
她伸手抚过棋子表面,指尖传来一丝粗糙的触感。
“准备下一步。”她对身旁待命的副官说,“让工阵连夜加固前沿防线,弓手换新弦,箭簇浸油。我要他们在天亮前,看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