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按。
纸面微颤,原本模糊的一行小字竟缓缓浮现出来:
“主魂未归,客魂代承,逆命者寿不过三年。”
她瞳孔骤缩。
三年?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最多只能撑三年?除非找到真正的原魂归位之法,否则她即便掌控全局,最终也难逃一死?
她沉默地收回玉片,重新合上残卷。脸上看不出波动,唯有指腹在纸页边缘来回摩擦了一下,像是确认某种真实存在。
此时,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罗景驰低声禀报:“长老们都走了,最后那位临出门时说了句‘明日再议’。”
“让他们议。”她淡淡道,“明天,他们会看到更想看的东西。”
“您说的是密信?”
“不止。”她抬眼看向他,“还有一个人的身份问题——苏云曦背后,未必只有媚香楼旧部支持。能调动威虎门机要路线,还能提前设局埋伏我,这种权限,绝不是一个外姓女子轻易拿得到的。”
罗景驰皱眉:“您的意思是……里面有人通敌?”
她没回答,只是将残卷推到一边,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折叠整齐的信笺——正是昨夜从媚香楼废墟密室中取得的原件。蜡封已被拆开,但她特意保留了青虎印的完整性。
“这份信,不能直接拿出来。”她低声道,“一旦暴露来源,对方会立刻销毁所有痕迹。我们要让它‘自然’出现。”
“怎么做?”
“明天议事开始前,安排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捡到’它。”
“谁?”
“工阵里的陈七。”她道,“他父亲死于威虎门清剿,动机足够可信。而且他昨天搬运药材时摔了一跤,袖口撕裂,正好可以藏信而不显突兀。”
罗景驰点头记下。
她继续说:“等信被呈上,我会当场念出关键内容。重点强调‘双杀许氏、共掌北域’八字。然后问他们——既然道义当前,为何当初无人阻止?”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要让他们坐在那里,听着自己曾经的沉默,变成钉进棺材的第一根钉子。”
罗景驰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楼主比以往更加难以捉摸。那种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算计,仿佛每一步都在碾碎别人活路的同时,也在燃烧自己的时间。
但他没问,也不敢问。
他知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风穿过窗缝,吹动了案头一页纸。许羽柒伸手压住,目光却仍停留在残卷最后一行。
那里写着一句几乎被虫蛀蚀干净的话:
“客魂执权柄,天地不容久。”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合上了册子。
烛火跳了一下。
她的手指松开纸页,转而握住腰间的银铃。
铃未响。
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