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专攻关节要害;威虎门则以阵法见长,长枪结盾,步步推进。但此刻阵型早已混乱,不少弟子面露迟疑,不知该听谁号令。
一名威虎门长老试图调解,刚开口喊“停战”,就被苏云曦手下一名女将一剑穿喉,当场毙命。
血溅三尺。
其余长老见状,纷纷拔剑迎敌。战况瞬间升级。
许羽柒站在高台之上,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下令进攻,也没有调动任何兵力。她只是站着,像一尊冷眼旁观的神只,注视着两股曾经联手围攻她的势力,如今正彼此撕咬,血肉横飞。
罗景驰低声提醒:“他们的传讯已被全部截断,没人能向外求援。工阵还在加固震雷桩,一旦有人试图点燃烽火台,机关便会自动引爆。”
“很好。”她轻声道,“让他们打,打得越狠越好。”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腰间的银铃。那是原身留下的信物,据说能引动地下禁制,但她至今未曾启用。此刻铃身微凉,仿佛也在等待某种时刻的到来。
下方战场,局势愈发焦灼。
苏云曦越战越勇,接连斩杀两名威虎门长老,逼得姜堰晨连连后退。他的亲卫虽悍勇,却架不住对方早有准备,且内部已有动摇者趁乱倒戈。一名副门主模样的男子突然转身,一刀劈向身旁同僚,高喊:“降者不杀!”
骚乱立刻蔓延。
姜堰晨怒吼一声,提剑扑上,将其斩于剑下。但他喘息粗重,肩头已挂彩,显然体力开始不支。
“他撑不了多久了。”罗景驰判断。
“不需要他撑。”许羽柒淡淡道,“只要苏云曦觉得赢定了,就够了。”
就在此时,山门深处忽然响起钟声。
三声短鸣,是威虎门召集核心弟子的紧急信号。
许羽柒眼神微凝。
“有人想稳住局面。”她说,“可惜太晚了。”
果然,钟声刚落,便有数名身穿白袍的老者从后殿冲出,显然是闭关多年的宿老。他们一现身便联手布阵,真气交织成网,试图压制全场。
苏云曦眉头一皱,立即下令:“集火中间那个!他是阵眼!”
媚香楼十余名高手同时出手,暗器、毒雾、飞索齐发,直扑中央老者。
战局再度失控。
许羽柒望着那纷乱的战场,终于勾起一丝真正的笑意。
她曾死在这两个人手上,一个负情,一个妒恨。如今他们互相残杀,无需她亲自动手,仇恨便已开始偿还。
“你说,”她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罗景驰说,“一个人最痛苦的时候,是不是亲眼看着自己拼命守护的东西,一点点崩塌?”
罗景驰没回答。
他知道,她在说的是姜堰晨,也是苏云曦。
更是在说,十年前那个倒在青石阶上的许锦佑。
火势越烧越旺,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半边天空。威虎门主殿的匾额在烈焰中轰然坠落,砸在地上碎成两截。
苏云曦立于废墟之上,红衣猎猎,宛如浴血修罗。她望向节节败退的姜堰晨,厉声质问:“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此生唯我一人,永不相负——现在呢?你的誓言去哪儿了?”
姜堰晨拄剑而立,嘴角溢血,声音沙哑:“若我说那是被人陷害……你肯信吗?”
“我不需要信。”她举起长剑,剑尖直指其心口,“我只需要你死。”
她纵身跃起,剑光如虹。
姜堰晨勉强举剑格挡,却被一股巨力震退数步,单膝跪地。
许羽柒站在高台,看着这一幕,缓缓握紧了腰间的银铃。
铃未响。
但她的心,已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