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跟踪。”
她看了他一眼,语气难得缓了些:“辛苦了。”
他摇头:“属下只是执行命令。倒是这局太险。”
“险?”她转过身,靠在柱边,“他们联手杀我那次,可曾想过‘险’字?青石阶上两人执剑,一句誓言都没留。现在不过还他们一场猜忌,算什么险?”
罗景驰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可若苏云曦忍下这口气,假装出兵,实则设伏引我们介入呢?”
“她不会。”许羽柒断然道,“我了解她。她可以算计,可以隐忍,但绝不容忍背叛。尤其是来自盟友的背叛。那封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在戳她的痛处——‘权宜之计’‘清灶除烟’,说她不过是颗弃子。她宁可错杀,也不会让自己再站到被动的位置。”
她说完,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渐亮的微光。
“当年她能亲手剜出叛徒的心,今日就能挥剑砍向盟约。她不是蠢人,但她骄傲。骄傲的人,最容易被一句话刺穿心脏。”
罗景驰不再多言,退至角落待命。
塔内一时安静,只有铜铃偶尔轻晃。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四名绯影卫疾步而入,带来最新消息:“媚香楼死士已出发,主力走北隘官道,前锋距威虎门不足十里。另有细作回报,苏云曦亲笔写下战令——‘斩姜氏一门,血洗山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羽柒听完,终于笑出声。
“好一个血洗山门。”她喃喃,“当初你们怎么对我,今日我就让你们互相尝尝滋味。”
她转身取来一支令箭,递给罗景驰:“传令下去,所有监视点加倍盯防,任何一方异动,即时上报。另外,打开东谷暗渠闸门,放些浮草进去,伪装成有人潜行过的痕迹。”
罗景驰接过令箭:“您是想让他们以为,我们也在观望?”
“不。”她摇头,“我是想让他们觉得,我们随时会出手。只要他们心里多一分顾虑,彼此之间的仇恨就会更深一分。”
他说是,转身欲走。
“等等。”她忽然叫住他,“让匠营准备一批仿制箭簇,刻上威虎门标记,悄悄埋在媚香楼撤军必经之路的土里。等他们打完,自然会有人发现‘证据’。”
罗景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她笑着摆手:“去吧。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他离去后,她独自留在塔中,手中握着最新的地形图卷,目光锁定两派交界处的山谷。风穿窗而入,吹动她鬓边黑发,也吹响檐下银铃——一声短促,似嘲弄,似庆贺。
远处山峦间,一道烟尘升起,笔直如旗。
那是军队开拔的信号。
她站在高处,不动,却已令江湖风云变色。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掌心贴着冰冷的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