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痕迹依旧清晰。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木牌收入袖中,然后挥了挥手。
火焰腾起,吞噬了那具尚未断气的身体。黑烟滚滚升空,在清晨的雾气中撕开一道裂痕。
她转身面向南疆首领,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营地。
“从今日起,南疆禁巫祀、焚邪典。凡私藏图腾、供奉残碑者,视为勾结邪教,当场诛杀。”
首领伏地叩首:“谨遵令谕。”
“另外。”她继续道,“每月初一,派人送净水至祥鹤楼边界石碑前。水中有毒,我会知道。”
首领身子一僵,随即重重磕下头去。
她不再看他,而是望向远处山峦深处。那里雾气缭绕,隐约可见几座石墓轮廓嵌在岩壁之中,像是巨兽张开的嘴。
一名绯影卫快步走来,低声禀报:“楼主,影蛛已在水源和祭祀台布控,两日内可完成清查。”
“好。”她点头,“留下两人盯紧这些‘归顺’的寨子。若有异动,不必请示,直接灭口。”
“是。”
风从山谷吹来,卷起她衣角。她站在焚尸火堆前,手中银针已被收回袖中,只余一点血迹凝在指腹。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具抽搐的手。
现在想来,那不是复活。
是召唤。
有人在用某种方式,试图唤醒那些不该醒的东西。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旧伤——那是许锦佑死前最后一刻留下的印记,也是她穿越而来时,灵魂强行融合的裂痕。
它最近开始发烫。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远处,一名年轻族人捧着一只陶碗走来,里面盛着清水,说是献给鬼医大人的净礼。他低着头,脚步稳健,但在经过火堆时,左手袖口微微一抖,一片极小的灰粉飘落进碗中。
许羽柒看着他走近。
她没有动。
也没有提醒。
直到那人跪下,双手捧碗高举过顶。
她才缓缓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碗沿的一瞬,她忽然侧腕,一把扣住对方手腕。
那人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向碗中水面。
倒影里,她的脸没变。
可那年轻人的影子,嘴角正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不属于活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