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哗啦作响。
她忽然察觉不对——窗外本该无人走动,可方才那一阵风里,似乎混着一丝极轻的呼吸声。
她不动声色,右手悄然探入袖中,三枚银针再次就位。
左手缓缓合上书册,作势起身。
就在她站直的瞬间,手腕一抖,银针脱手而出,直射窗外屋檐!
“铛!”
一声脆响,针尖击中瓦片,碎屑飞溅。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檐角跃下,落地无声,却因闪避仓促,踩塌了一节排水槽,碎石簌簌滚落。
许羽柒已闪身至窗前,一脚踢开木棂,冷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
那人站定,月光照清面容——是罗景驰。
他右肩缠着新换的布条,左手握剑未出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这么晚,楼主为何独自来此?”他问。
“这话该我问你。”她冷笑,“你跟踪我?”
“属下只是巡查至此,见阁楼有光,恐有外敌潜入。”
“巧得很。”她一步步走近窗口,“每次我做什么,你都‘刚好’出现。昨夜炼毒,你说担心;今晚看书,你也‘恰好’路过。罗景驰,你是真忠心,还是想查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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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您最近变了。行事不留痕迹,言语不留情面,就连用毒的方式……都不像从前。原身虽狠,但从不滥杀,更不会对心腹动手。可您……”
“可我怎样?”她逼近一步,“对你出手就是无情?那就对了。这江湖本就无情,谁信谁死。”
“若您真是楼主,为何会不知道十年前北岭别院的事?为何会对一块玉佩追查到半夜?”他声音压低,“那晚之后,只有四个人活着离开。您若真是她,怎会连自己父亲亲手交出的信物都不认得?”
许羽柒眸光骤冷。
她没回答,只是抬起手,第四根银针已抵在指间。
“你很聪明。”她说,“聪明到该死了。”
话音未落,针已射出,直取眉心!
罗景驰仰身急退,针擦着他鼻尖掠过,钉入身后柱子,深入寸许,尾端犹自轻颤。
他不再犹豫,转身欲走。
“站住。”她冷冷道。
他停下,背对她。
“下次再来,我不再警告。”她收回手,将《祥鹤旧录》紧紧攥在怀里,“你是我手下,不是审讯官。记住了?”
他缓缓点头,却没有回头。
“属下明白。”
身影一闪,消失在廊外树影中。
许羽柒立于窗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未动。
手中的书册边缘已被捏得发皱。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最后一页有个小字批注,极细,几乎难以辨认:
“双生者,非一人,乃二魂共躯。一人醒,一人沉。”
她呼吸一滞。
正欲细看,远处钟楼传来三更鼓声。
她立刻合书,贴身收好,转身欲离。
可就在她踏出藏书阁门槛的一瞬,眼角余光瞥见地上一道影子——并非她的,也不是罗景驰留下的。
那影子横在青砖上,比常人短了一截,头颅位置歪斜,像是跪着的姿势。
她猛地回头。
阁内空无一人。
月光依旧洒在书架上,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她屏息凝神,缓缓后退一步。
脚底突然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枚铜钱,边缘刻着半个残月纹,和水牢中取出的玉佩图案一致。
她弯腰拾起,指尖刚触到铜钱表面,就感到一阵刺痛,仿佛被极细的针扎了一下。
摊开掌心,铜钱完好,皮肤也未破,可那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