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众叛亲离。”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轻声道,“苏云曦临死前,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放过她。我说,粪坑太臭?那你就不该活着闻它。”
姜堰晨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许羽柒不再多言,抬步离开。她的身影渐渐隐入村口黑暗之中,唯有银铃余音断续飘来。
荒村里只剩下痛苦的喘息与污秽的臭气。姜堰晨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试图再次起身。可腹部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忍不住弓起身子,喉咙深处发出低吼。
忽然,他感觉脚下一滑。
低头一看,右腿已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肌肉僵硬如铁。他用力去抓墙面,指尖划过木板,留下几道浅痕,却根本借不上力。
“不……不行……”他喃喃自语,“我是少主……我是……”
话未说完,腹中一阵翻搅,他猛地弯腰,一口秽物喷出,溅落在裤腿和鞋面上。
他怔住了。
视线缓缓移向屋后的粪坑。
那股臭味,比之前浓烈得多。
风吹过空荡的村落,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落在坑边。
许羽柒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左手搭在树干上,右手缓缓合拢,掌心那只追踪蛊的残壳正在微微颤动。
它还没死。
说明他还活着。
她睁开眼,望向村中那间破屋。
灯光摇曳,人影晃动,但很快,那影子就倒了下去,久久没有再起来。
她抬起手腕,轻轻拨了一下银铃。
铃声清脆,划破寂静。
屋内,姜堰晨正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挪。他的裤子已经沾满污渍,膝盖磨破,血混着泥浆往下淌。可他顾不上这些。
腹中的疼痛越来越强,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五脏六腑。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必须逃。
哪怕爬,也要爬出去。
他咬牙,拖着身子往门口挪。每动一下,都像耗尽全身力气。当他终于蹭到门槛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他没停。
他扶着门框,一点点往上撑,终于半跪起来。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时,眼角忽然瞥见地上的一滩水迹。
那是他刚才吐出来的。
而此刻,那液体正缓缓流向屋外,顺着地势,流向那个方向——
粪坑。
他呼吸一滞。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屋后,目光穿过墙壁,仿佛能看到那深坑里蠕动的蛆虫、漂浮的秽物、以及……即将属于他的位置。
他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是肩膀,是全身。
“不……不会的……”他低声说,“我不是……那种人……”
可话音未落,腹中又是一阵剧痛。
他惨叫一声,双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
脸,堪堪停在那滩秽物边缘。
鼻尖几乎触到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银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从村口传来的。
“粪坑坟墓,给你留着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