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等。”她指尖轻敲虎符,“但现在,猎物不只是那个送信的。还有那个等着接应的人。”
罗景驰眼神一凛,“您是想——反杀接应者?”
“不止。”她拿起银针,在虎符断裂处轻轻一划,“这东西既然能飞出来,说明威虎门内部已有专人负责应急联络。那么,除了青龙峡,他们还会在哪些地方设点?这个名单,比一封信更有价值。”
“要不要派人追那只鸦?”
“不必。”她将虎符收入袖中,“它飞得再远,也逃不出我们的网。真正重要的是,谁在指挥这只鸦。”
罗景驰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人盯住沿途驿站和飞禽落脚点,尤其是夜间换羽补食的地方。”
“不用盯驿站。”她坐下,重新看向地图,“这种级别的信鸦不会落地。但它需要指引,所以必定有人在中途用焰火或铃声引导。查最近三个时辰内,有没有异常的响动或火光出现在东线山脊。”
“属下明白。”
她又道:“另外,让北岭哨卡的兄弟准备一下。明天夜里,青龙峡外可能会热闹些。”
罗景驰应声欲走,忽又停步,“若威虎门接应者带兵前来,我们的人未必挡得住。”
“他们不会带兵。”她冷笑,“动用正规巡防队,等于公开承认与媚香楼残部接触。现在姜家父子自身难保,谁敢在这种时候惹火烧身?来的只会是私兵,或者——死士。”
“那就更好办了。”
“记住,”她抬眼,“别杀光。留一个活口,让他回去报信。”
“您想让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虎符?”
“不是想,是必须让他们知道。”她指尖轻点桌面,“我要让威虎门的人明白,他们的底牌,已经在我手里。更要让苏云曦听到风声——她最后的指望,已经被截断了。”
罗景驰嘴角微扬,“她一定会慌。”
“慌了才会乱动。”她靠回椅背,烛光映在眼中,像一层薄冰下的火,“她越想挣扎,就越容易把自己埋进去。”
门外风声渐紧,吹得窗纸微微鼓动。桌上的地图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底下另一张叠着的地形图——那是威虎门祖宅外围的暗渠分布。
她没看那图,只是静静坐着,手指在虎符残留的纹路上摩挲。半晌,低声开口:“你说,姜堰晨现在在哪里?”
罗景驰一怔,“据线报,他昨夜离开媚香楼后便没了踪迹,可能藏在威虎门旧祠。”
“旧祠?”她轻笑,“倒是会挑地方。阴气重,适合藏身,也适合……做见不得人的事。”
“要不要派人搜?”
“不用。”她摇头,“他不出来,说明他在等。等消息,等变局,等我们先动手。”
“那我们就让他等。”
她没答,只将虎符翻了个面,看着那道裂痕。突然道:“这枚符,不是摔断的。”
罗景驰凑近,“您怎么看出来?”
“断裂处有刮痕,像是被人用刀慢慢割开。”她指尖顺着裂口滑过,“他们是故意分成两半,一半随信鸦,一半留给接应者。这样,哪怕一方失手,另一半还能启用备用路线。”
“好算计。”
“可惜,算漏了一点。”她抬眼,“他们没想到,我们会同时拿到人和符。”
罗景驰眼神一亮,“那我们可以伪造另一半虎符,引他们现身?”
“不急。”她收起虎符,“先让他们以为一切还在掌控中。等他们派出第二波接应,我们再收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浓重,远处城楼灯火稀疏。她望着东线山脉的方向,声音很轻:“明天夜里,青龙峡的风会很大。”
罗景驰立在一旁,没再说话。
她忽然回头,“你刚才说,那个赶车人穿着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