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截获。至于为什么偏偏是这件旧袍、为什么刚好掉在那个位置……没人会问这么细。”
“只要怀疑生了根,真相就不再重要。”
罗景驰沉默片刻,低声道:“那接下来呢?”
“等。”她转身,沿着屋脊缓步而行,“等他们决定围剿的日子。”
她跳下最后一段矮墙,落在药坊后巷。此处临近正派驻地,每日都有弟子来取伤药。她靠在墙边,解下外袍抖了抖,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标记。
天光已亮,街上行人渐多。她混入买药的人流,低着头走过柜台。掌柜递来一包止血散,她接过,顺手塞进袖袋。
转身时,眼角余光扫见街对面酒楼二楼窗口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人穿着灰袍,袖口翻出一线暗红,是威虎门密探的标记服。他正朝这边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她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转入一条狭窄夹道。
身后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她放慢步伐,右手滑入袖中,握住银针。脚步声却在三步之外戛然而止。
回头一看,是个卖糖糕的老汉推着车经过。
她继续前行,拐过两个弯,来到一处废弃柴房前。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屋内昏暗,只有屋顶裂缝漏下几缕光。她靠着墙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包药粉,打开看了一眼。白色粉末中混着一丝淡蓝,是常见的镇痛成分。
她没看错。
正派已经开始调配战备药物,连基础药材都加了应急配方。
风暴真的要来了。
她将药包重新包好,塞进墙缝。然后掏出随身小镜,对着光线检查自己脸上的妆容。眉梢略挑,唇色偏淡,与昨日扮富商时已有不同。她又从包袱里取出一顶旧帽戴上,压低帽檐。
不能再以同一面目出现在市井。
她推门而出,迎面撞上一个急匆匆跑过的少年弟子。对方差点撞倒她,慌忙道歉,也没看清是谁,转身就往正派驻地狂奔。
她站在原地没动。
那孩子怀里鼓鼓囊囊,明显藏着东西。
她眯起眼,盯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她抬腿跟了上去。
穿过三条街巷,少年钻进一座偏院侧门。那是正派临时设立的情报收发点,专供外围弟子传递消息。她绕到后窗,贴墙蹲下,耳朵贴近缝隙。
里面传来急促的对话。
“……确实在衣服里找到了令牌!长老震怒,说要立刻召集各门议事!”
“那路线图呢?真有山匪要劫粮道?”
“千真万确!图上标得清清楚楚,就在威虎门北岭那段险路。要是补给断了,咱们前线怎么撑得住?”
“可……会不会是假的?”
“假不了!刚从执法殿核对过笔迹,纸张也是南陵竹麻,火漆印模也对得上。这要是伪造,得有多少人联手做局?”
许羽柒嘴角轻轻一扯。
她知道他们会信。
因为她留下的每一道痕迹,都刚好踩在他们最害怕的地方。
她悄然退离窗下,沿着墙根退出小院。刚转过巷角,迎面一辆运货马车驶来,车夫吆喝着让路。
她侧身避让,目光却突然定住。
马车后挡板上,钉着一块破旧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威虎门·丙七号巡线
她盯着那块牌子,瞳孔微缩。
丙七号。
正是那枚令牌的编号批次。
她慢慢靠近,伸手摸了摸木牌背面。粗糙的刻痕尚未风化,显然是新近钉上的。更奇怪的是,这辆马车挂着的是普通商队旗号,根本不是威虎门所属。
她抬头看向车夫。
那人戴着斗笠,面容模糊,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眼神一闪,随即低下头,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