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巴图鲁的勇猛与赵统领的谨慎如同冰火交织,僵持不下。木子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脸上或焦躁、或忧虑、或犹疑的神色,心知若不能在此刻凝聚共识,尚未接敌,己方便已先败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伤势和疲惫带来的阵阵虚弱感,声音沉稳地打破了沉寂:“诸位,僵持无益。我有一策,或可兼取主动之利与防守之稳,望诸位静听。”
众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于他,带着最后的期待与审视。
然而,就在木子伊即将开口详述之际——
“伊哥!”子山月去而复返,步履比之前更加急促,手中紧攥着另一封更为小巧、却封着火漆印记的密信。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甚至带着一丝苍白。“最坏的情况……敌总攻时间,提前了!据内线拼死传出消息,他们最迟将在明日拂晓发动全面进攻!”
“什么?!”
“明日拂晓?!”
“这……这怎么可能来得及?!”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议事厅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此刻更是绷紧到了极限,仿佛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弓弦。时间,这个最冷酷的因素,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木子伊接过密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快速浏览,确认了子山月所言非虚。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峦般当头压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脑海中无数念头飞速闪过,权衡着每一种方案的可行性及其在极端时间限制下的成功概率。
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年轻领袖在绝境中做出的抉择。烛火跳跃,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上面有血污,有疲惫,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毅。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锐光四射,再无半分犹豫。
“时间紧迫,不容我们再行争论。”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意已决,采用‘声东击西,诱敌深入’之策!”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代表灰道主力可能行进路线的落鹰峡方向:
“我们将兵力分为明暗两部!”
“明部,由巴图鲁兄弟率领,精选两百名最悍勇、最擅攻坚的兄弟,大张旗鼓,做出全力驰援落鹰峡前哨、欲与敌决战的姿态!旌旗要密,鼓噪要响,行军要快,务求让敌人确信,我军主力已倾巢而出,奔赴东线!”
巴图鲁闻言,眼中瞬间燃起战火,抱拳吼道:“得令!必叫那群灰孙子以为咱们要拼命!”
木子伊微微点头,手指随即滑向落鹰峡入口处一侧更为险峻、名为“断魂坳”
“而真正的主力,由我亲自率领,提前秘密潜入断魂坳,依托地利,设下重重埋伏!赵统领,你率联盟精锐及擅长结阵防御的兄弟,负责在坳口构建防线,务必坚韧,能抗住敌军第一波冲击,并将其牢牢吸住!”
赵统领神色凝重,但见木子伊计划周详,并非一味弄险,肃然领命:“统领明白!必不负重托!”
木子伊继续部署:“子山月,你带领所有轻功好手、暗器高手以及反正的密探,分散潜伏于敌军侧翼及后方。你们的任务有三:一,密切监视敌军动向,尤其是其内部‘血屠’与‘鬼算’两派的反应;二,袭扰其后勤,延缓其进军速度;三,待明部将敌军前锋诱入断魂坳,立刻截断其退路,并制造混乱,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子山月郑重点头:“山月领命!”
这时,那名之前提出质疑的“残剑”封寒冷哼一声,再次开口:“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明部两百弟兄,大张旗鼓而去,简直就是活靶子!若敌军不上当,或者其主力并未完全被吸引,甚至分兵咬住明部,这二百人,如何撤退?岂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