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削尖的树枝,在沙盘上划出清晰的标记,“这是我们白天发现破绽的区域,位于敌方左翼偏中。灰道重甲骑兵的冲锋起点在此,而武林盟的步兵方阵应该在这个位置布防。根据观察,骑兵发起冲锋后,步兵需要大约十到十五息的时间才能完成跟进和阵型展开,这个时间差,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
他手中的树枝重重地点在代表骑兵与步兵之间的那道狭窄空隙上。
“我们的攻击序列必须如同精密机关,环环相扣!”木子伊开始分配任务,语速快而清晰,“第一队,由我亲自带领,集中所有还能高速移动、擅长搏杀的好手。我们的任务,不是在骑兵冲锋路线上硬碰硬,那是以卵击石。而是在他们启动加速、但尚未达到最高速度时,从其侧前翼发起一次决死的逆冲锋!目标不是杀伤多少骑兵,而是不惜一切代价,用身体、用武器、用所有手段,阻滞、扰乱甚至逼停他们前排的势头,哪怕只能拖延五息时间!这需要绝对的勇气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第一队的战士们,包括几名悍不畏死的刀盾手和使奇门兵刃的高手,闻言重重捶胸,眼神中没有任何畏惧,只有近乎疯狂的决绝。
“第二队,是关键!”木子伊目光转向张峰,“张峰,你带领第二队,全部由轻功最好、出手最迅捷的兄弟组成。你们隐蔽在第一队侧后方的这个乱石堆后。一旦我们成功阻滞骑兵,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导致后方武林盟步兵出现预期的停顿和混乱时,你们要像离弦之箭,从我们撕开的这个‘时间缺口’直插进去!目标不是正面击溃步兵,而是像水银泻地般渗透、分割,全力攻击他们的指挥节点、旗手、号兵,制造最大的内部恐慌和混乱,让他们无法有效支援骑兵,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型!”
张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道:“明白!老子早就想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了!”
“第三队,作为预备队和生命线,”木子伊最后看向那位蒙面女子和几位较为沉稳的旗长,“由这位朋友和赵旗长共同指挥。你们的位置要更靠后,位于这片灌木丛后。任务有三:其一,用你们的远程手段(无论是弓弩、暗器还是特殊功法)全力压制试图合围第一、第二队的敌军;其二,密切监视敌方中军及其他方向的动静,一旦发现大规模调动,立刻预警;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在我们得手后反向冲击、试图扩大战果或在我们受阻需要撤退时,提供最坚决的火力掩护和接应!我们的退路,就交给你们了!”
蒙面女子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闪过一丝波动:“放心,必不辱命。”赵旗长也沉声应诺。
“大家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和位置了吗?任何一环出错,我们都将万劫不复!”木子伊再次确认。
“清楚!”压抑而整齐的低吼,在洼地中回荡。
三、废墟寻锋,秣马厉兵
任务分配已定,接下来便是将计划付诸实施的物质基础——武器与物资。生存的本能驱使着所有还能行动的战士,包括那些轻伤员,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搜寻工作中。他们如同幽灵般,再次潜入刚刚脱离的战场边缘,在月光和篝火的微光下,在尸山血海中艰难地翻找着。
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有的战士从敌人或同伴冰冷的尸体旁,捡起虽然卷刃但尚能劈砍的长刀;有的从破碎的盾牌下,找出还算完好的短矛;箭囊被收集起来,哪怕箭杆有些弯曲,只要箭簇还在,就被小心地整理好。一名年轻的战士甚至从一辆损毁的辎重车下,拖出了一架几乎散架但核心机括尚存的弩机,如获至宝般地开始尝试修复。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偶尔伴随着发现有用物资时极力压低的兴奋喘息,或是触碰到阵亡战友遗体时无法抑制的哽咽。
“盟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