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神号角,鏖兵伊始
木子伊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严阵以待的联盟将士,那一张张或坚毅、或紧张、或决然的面孔,深深烙印在他心底。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内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责任。就在此时——
“呜——嗡——!”
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号角声,骤然从远方传来,穿透晨曦的薄雾,如同死神的宣告,狠狠撞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与心防之上。
来了!
木子伊眼中最后一丝波澜被绝对的冷静取代,他猛地转身,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大步流星踏入气氛已凝滞如铁的指挥中心。
二、狂潮冲击,铁壁初撼
天光未亮,杀气已盈野。
灰道联盟及其附庸势力,如同决堤的浑浊洪流,从东、北、西三个主要方向,向着联盟据点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霎时间,喊杀声、战鼓声、号角声、兵甲碰撞声汇聚成毁灭的交响,惊飞了方圆数里内所有的鸟雀,连初升的朝阳似乎都被这冲天的杀气染上了一层血色。
指挥中心内,沙盘旁,木子伊身姿挺拔如松。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沙盘上代表敌我态势的不断变化的标记,声音沉稳而迅捷,通过身旁数名传令兵化作一道道指令,精准投向各条战线:
“东线王虎部!敌军主攻方向,依托陷坑壕沟,梯次阻击,消耗其锐气!弓弩覆盖,不要吝啬箭矢!”
“北谷李豹!沉住气!放他们进来,听我号令,封死谷口!”
“西林注意游骑骚扰,坚守壁垒,不得擅自出击!”
他的指挥,如同给紧绷的弓弦注入了稳定的力量。
战场上,血腥的碰撞已然展开。
东线开阔地,灰道重甲步兵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踏着同伴填平的陷坑,顶着如蝗箭雨,疯狂冲击着联盟以盾牌和长枪组成的防线。年轻士兵怒吼着将长枪刺入敌人铠甲的缝隙,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尚未抹去,身旁的战友已被敌人的重斧劈倒。防线在剧烈冲击下扭曲、波动,却如同坚韧的藤蔓,死死缠绕着进攻者,寸土不让。
三、临机决断,奇兵扰敌
敌人很快发现东线硬啃代价巨大,转而集中精锐,配以简陋的冲车,猛攻防御相对薄弱的西侧一处壁垒。巨石轰击,木屑纷飞,防线岌岌可危。
“盟主!西三壁垒请求支援!”传令兵声音嘶哑。
木子伊目光一凝,看向云鹤先生。老者沉声道:“敌右翼(东线)攻势稍缓,可抽三百弓手支援西侧。另,可派‘影刃’小队,自南面密林潜出,袭扰敌军后方辎重,迫其分兵。”
“准!”木子伊毫不犹豫,“传令:东线调三百弓手速援西三壁垒!命‘影刃’即刻出发,目标,敌后勤车队!”
命令下达不久,西线压力骤减。而约一炷香后,敌军后方隐隐传来骚动与火光,其正面攻势果然为之一滞。
四、巨石天降,碧血丹心
然而,灰道联盟的战争机器并未停歇。沉重的投石机被推至阵前,巨大的石块带着凄厉的呼啸,划破天空,如同陨石般砸向联盟据点。
“规避!找掩体!”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呐喊。
轰!轰!轰!
土石飞溅,栅栏碎裂,一座了望塔被直接命中,轰然倒塌,上面的士兵瞬间被吞噬。一块巨石朝着物资转运通道呼啸落下,下方是数名来不及躲闪的队员。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人高马大的壮汉猛地推开身边同伴,自己却被巨石边缘狠狠刮中,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鲜血瞬间从口鼻中涌出,他望着惊呆的同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头一歪,再无声息。
“老黑——!”悲怆的呼喊被淹没在更多的爆炸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