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热闹的街道异常冷清,连更夫的打更声都听不见。木子伊突然拉住子山月,闪进一条暗巷。
有人跟踪。他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来时的路。
子山月屏息凝神,果然听到远处有细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木子伊沉思片刻,突然露出一丝冷笑: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他们改变路线,绕道前往赌场。赌场位于城西最混乱的地带,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嚣声。一座三层的小楼灯火通明,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如意坊三个金字。几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木子伊和子山月混在一群赌客中走进赌场,顿时被一股热浪包围。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汗水和酒精的混合气味,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骰子在碗中滚动的声音、赌徒们的叫喊声、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歌女咿咿呀呀的唱曲声。
赌场内人声鼎沸,各色人等聚集在此。有衣着华丽的富商,有一脸凶相的地痞,还有眼神狂热的赌徒。木子伊和子山月装作普通赌客,在人群中慢慢移动,目光却在不露声色地搜寻着目标。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他们终于发现了那个脸上有疤的男子。他正独自一人玩着牌九,神情专注。那道疤从右眉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就是他,木子伊低声道,赵三的心腹,疤面李。
子山月微微点头:看来赵三确实没死。
他们正要靠近,突然一群打手模样的汉子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两位面生啊,第一次来如意坊?
木子伊镇定自若:久闻如意坊大名,特来见识见识。
壮汉眯起眼睛:既然是来玩的,何必东张西望?莫不是另有所图?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周围的赌客似乎察觉到什么,纷纷避开。子山月的手悄悄移向腰间,木子伊则暗中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大哥说笑了,木子伊笑道,我们只是找位朋友。
朋友?壮汉冷笑,疤面李是你们的朋友?
话音未落,疤面李突然站起身,一把掀翻牌桌:动手!
刹那间,赌场大乱。原本在赌钱的们纷纷亮出兵器,显然早有准备。木子伊和子山月背靠背站立,面对重重包围。
看来我们中了圈套。子山月轻声道,软剑已然在手。
木子伊短刀出鞘,寒光凛冽: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了。
一场恶战就此展开。木子伊刀法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子山月剑法灵动,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然而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两人渐渐落入下风。
混战中,木子伊注意到疤面李正悄悄向后退去,显然想要趁机溜走。他大喝一声,猛地向前冲去,硬是在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对子山月喊道。
两人冲破重围,紧追疤面李而去。疤面李对赌场结构极为熟悉,三转两转就消失在一道暗门后。木子伊和子山月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却发现进入了一条幽暗的密道。
密道内阴暗潮湿,只有几盏油灯提供微弱的光亮。疤面李的脚步声在前方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小心有诈。子山月提醒道。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传来机关启动的声音。无数暗箭从墙壁中射出,密如雨点。木子伊急忙将子山月拉入怀中,短刀舞得密不透风,格开暗箭。
然而就在这个空隙,疤面李已经消失不见。等暗箭射尽,密道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让他跑了。子山月懊恼道。
木子伊却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件东西:未必。他落下了这个。
那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特殊的图案——一条蛇缠绕在一把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