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望云驿经过两日休整,众人伤势稍缓,便依照墨老指引,悄然启程,专拣山林僻径,向着中立之地“流云坊”迂回前行。
沿途所见,尽是玉虚覆灭后的荒凉景象。昔日依附宗门的家族、小派旧址大多残破,焦黑的断壁残垣无声诉说着那场浩劫。偶遇的山民散修,对二十年前旧事亦是讳莫如深,言语间对雷火门唯有敬畏。
半月后,一行人抵达群山环抱的流云坊。谷地中人声鼎沸,流光穿梭,各色修士往来不绝。墨老谨慎告诫众人收敛气息,扮作寻常散修混入坊市,寻了一处僻静客栈包下小院安顿。
“少主,小姐,你们暂且在此歇息。老夫与苏婆婆去探听风声,看看能否找到其他守山人的线索,并购置些必需物资。”墨老安排道。
云逸与青黛点头应下,留在院中调息警戒。
然而,就在墨老二人离开后不久,正在房中静坐的云逸,忽感怀中那枚代表“药师联盟”客卿身份的玉牌传来一阵异常的温热!
他心中一凛,立刻取出玉牌。只见原本温润的玉牌表面,正浮现出细密而急促的金色纹路,中心一点灵光剧烈闪烁——这是联盟内部用于最高级别紧急传讯的秘法印记!
云逸立刻凝神,将一缕神识沉入玉牌。
下一刻,吴谦老人那熟悉却带着明显焦急与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了万水千山的阻隔:
“云逸小友……事态紧急!联盟内部……恐有对方眼线!你与玉虚之关联……或已泄露……”
开头两句,便让云逸心头剧震!
“雷火门……正在暗中追查你的行踪……目标……恐包括你身负之玉佩,以及……那位青黛姑娘的玉镯……”
“另……老夫近日整理联盟秘藏古籍,偶然发现一则残卷记载……黑风山脉深处……近有‘魂婴妖树’异动之传闻……此邪物以吞噬生灵魂力为生,与……与吞噬魂力、炼制邪傀之秘法关联极深!或与……你此前遭遇之强敌……有关!务必……警惕!”
“老夫行踪……恐亦不便……将暂避风头……切勿回讯……万事……小心!”
传讯至此,戛然而止。玉牌上的金光迅速黯淡,恢复如常,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云逸握着玉牌,面色凝重如水。吴谦前辈冒着巨大风险传来的信息,包含了太多骇人内容:联盟内部有眼线!雷火门已知晓他与玉虚的关联,甚至在追查玉佩和玉镯!而那“魂婴妖树”的出现,竟可能指向玄骨!
他立刻起身,布下隔音结界,将青黛请入房中,把吴谦的传讯内容尽数告知。
青黛闻言,眸中寒光一闪:“内部眼线……雷火门已知我等……这流云坊,怕是已成险地。”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墨老与苏婆婆归来,同行的还有负责在外围警戒的严铁山。三人的脸色都带着沉肃,显然在外也有所察觉。
众人聚于房中,云逸再次将吴谦传讯的内容详细道出。
“吴谦前辈?”严铁山浓眉紧锁,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肯定,“云逸兄弟,这位老先生我虽接触不多,但知其为人严谨持重,更是药师联盟的核心人物之一,地位超然。他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他冒着如此风险传来讯息,其内容必须高度重视!”
墨老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不错!若消息来源是吴谦先生,那可信度极高。雷火门的手,比我们想的伸得还长!内部眼线……难怪我们之前试图联系的几个隐秘点都断了音讯。”
苏婆婆则是关注到另一个重点,声音带着寒意:“‘魂婴妖树’……此等至邪之物若现世,必引腥风血雨。玄骨那魔头修炼的邪功,正需吞噬魂力,若让他得到此物,或是借此修炼,其实力恐怕会迅速恢复乃至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