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遭清军与幽冥教联军伏击,折损过半。
黄山,江辰单剑闯入西海大峡谷。此处裂隙虽在,可幽冥引已被取走。他在谷中遭遇三大护法围攻,血战突围,左臂再添新伤。
武当山金顶,沈孤莲率峨眉弟子与幽冥教精锐激战。峨眉剑法虽利,可对方以尸傀为盾,以死气为刃,两百弟子战死八十,才勉强脱身。
泰山日观峰,苏墨最是凄惨。他率青云阁精锐及锦衣卫残部刚抵山脚,便陷入十面埋伏——不仅幽冥教在此设伏,连清军也调动了三千绿营助战。血战一夜,青云阁弟子死伤殆尽,锦衣卫残部全军覆没,苏墨身中七箭,被亲卫拼死救出,如今生死未卜。
六路兵马,无一成功。
消息传回南京时,已是第三日黄昏。
长江岸边,中军大帐内,一片死寂。
朱由崧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帐下,冲虚道长、岳凌云、沈孤莲等幸存者个个带伤,神情疲惫而愤怒。江辰左臂裹着绷带,孤影剑横在膝前,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
更令人揪心的是苏墨——他被安置在帐后医帐中,简心正在全力施救。箭伤倒还好,可箭上淬了幽冥剧毒,毒已入心脉,若非简心以玄冥真气强行吊命,他早已气绝。
“六路皆败……”朱由崧声音嘶哑,“那长白山一路……”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魔教弟子冲进帐中,扑倒在地,手中高举一封染血的信:“长白山……急报……秦盟主、教主……被困……”
帐内众人霍然起身。
那弟子说完这句话,便气绝身亡。岳凌云上前取下血信,展开,只看了几行,脸色便彻底变了。
“念。”朱由崧沉声道。
岳凌云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臣秦渊顿首:长白山一路,中敌奸计。幽冥引七枚,已被玄夜集齐六枚。最后一枚,便在白头山火山口内。然此地已布下‘七星绝灭阵’,以六枚星核碎片为基,引动地火死气,形成绝地。臣与简心、魔教教主及两千教众,被困阵中,突围无望。’”
他顿了顿,继续念道:“‘玄夜以阵为要挟,提出交易:若陛下愿献南京城,开长江防线,放清军南下,他便撤阵放人,并承诺百年内不犯人间。限期三日,三日后若不应,阵中所有人……皆化飞灰。’”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臣等宁死,不受此辱。然事关两千性命,不得不报。如何决断,全凭陛下。臣秦渊,绝笔。’”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夕阳从帐门斜射而入,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岂有此理!”冲虚道长须发戟张,一掌拍碎身旁茶几,“玄夜妖人,欺人太甚!”
沈孤莲握紧剑柄,指甲嵌进肉里:“两千性命……秦盟主、简姑娘、魔教教主……还有那两千教众……”
岳凌云闭上眼,声音苦涩:“更可怕的是,若真让玄夜集齐七枚星核碎片,他便可熔炼星辰之力,修为暴涨。届时莫说人间,便是玄冥界,恐怕也难制他。”
“所以,绝不能答应。”江辰冷冷开口,“答应便是饮鸩止渴。今日献南京,明日便要献江南,后日便是整个天下。玄夜之欲,无穷无尽。”
道理谁都懂。
可那是两千条性命啊。
其中还有秦渊,有简心,有魔教教主——这些人,都是为守护这片山河,才身陷绝境。
朱由崧缓缓起身,走到帐门前,望着江面上如血的残阳。
这位流亡天子,经历了太多背叛、太多逃亡、太多生死一线的时刻。可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般艰难。
答应,便是千古罪人。
不答应,便是见死不救。
“陛下。”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帐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苏墨在两名青云阁弟子搀扶下,踉跄走来。他脸色惨白如纸,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