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
“阵法?”
“一个以整个华夏山河为阵基,以玄冥镜为阵眼,覆盖此界与玄冥界两界的……封印大阵。”玄罹的声音在海面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玄冥镜当年之所以破碎,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或者说有某种力量——在试图破坏这个阵法。”
简心浑身一震。
她想起幽冥老祖临死前的话——“玄冥镜本就该碎”。又想起刘宗敏对镜心碎片的疯狂渴望,想起萨摩藩、清国、阴符宗各方势力对玄冥镜碎片的觊觎……这一切,难道背后有一只更大的手在操控?
“如果真是这样,”简心声音发紧,“那重铸玄冥镜,岂不是正中幕后黑手下怀?我们修补裂缝,他破坏阵法,我们岂不是在帮他完成某个更大的阴谋?”
玄罹沉默良久,缓缓道:“所以,在重铸玄冥镜之前,我们必须弄清三件事:第一,当年玄冥镜破碎的真相;第二,归墟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第三,那个延续三千年的‘暗流’,究竟是什么。”
他看向远处那座被光晕笼罩的岛屿:“答案,或许就在那里。”
福船缓缓驶向岛屿。
越是靠近,简心体内的镜心能量共鸣便越强烈。当船头触碰岛屿岸边的浅滩时,她眉心的白莲印记已亮如白昼,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纯净的白光之中。更神奇的是,那些半没水中的远古遗迹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到来,柱身上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流淌出青金色的光芒。
“它们在欢迎你。”林素心轻声道,“或者说,在欢迎镜心能量的归来。”
三人弃船登岸。
脚下的土地不是沙土,而是某种坚硬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扭曲的天空。沿着一条早已荒废的石阶向上,两侧是倒塌的宫殿残骸。那些宫殿的样式极为古老,飞檐斗拱的造型简朴大气,不似明清建筑的精巧繁复,倒有几分汉唐遗风。廊柱上雕刻的不是龙凤祥云,而是一种简心从未见过的图腾——那是一种半树半人的生物,枝叶为发,根系为足,面容悲悯,双目微闭。
“这是……”简心抚摸着图腾,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建木。”玄罹的声音带着震撼,“传说中连接天地人三界的通天神树。玄冥族古籍中有零星记载,说归墟曾是建木生长之地,后来建木被伐,其根化为岛屿,其干化为玄冥镜的镜身。”
他环视四周废墟:“看来,这里曾经是一座祭祀建木的神殿。玄冥镜,很可能就是以建木残骸为核心铸成的。”
三人继续深入。
穿过一片倒塌的殿宇,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完整的祭坛。祭坛高九丈,分为三层,每层台阶都是九级,暗合九九之数。坛顶平整如镜,上面刻着一个直径三丈的复杂阵法。阵法中央,有一个莲花形状的凹槽,凹槽大小与简心眉心的白莲印记完全吻合。
更让简心心跳加速的是,祭坛正对着的,就是那片巨大的漩涡。站在坛顶望去,漩涡仿佛近在咫尺,旋转时产生的吸力甚至能扯动衣角。
“这里就是重铸玄冥镜的地方。”玄罹笃定道,“阵法、方位、与漩涡的呼应……一切都对得上。”
林素心却皱起眉头:“你们看祭坛边缘。”
简心顺着母亲所指看去,只见祭坛第一层台阶的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文字。那不是汉字,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字形扭曲如蛇,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玄罹蹲下身,仔细辨认,脸色越来越凝重。
“写的什么?”简心问。
“这是一段……警告。”玄罹的声音有些发干,“‘镜非镜,心非心;铸镜之日,即是释暗之时。三千年轮回,九幽将醒;若执意续阵,必蹈先祖覆辙。’”
“先祖覆辙?”林素心不解。
玄罹站起身,望向漩涡深处:“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