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振,加快脚步。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现在眼前。洞顶垂落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森林。洞底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河水漆黑,深不见底,流速却极快,发出沉闷的轰鸣。
河边堆积着大量白色的鹅卵石,在夜明珠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简心走近细看,发现那些“鹅卵石”并非石头,而是……某种动物的骸骨!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些明显是鹿、野猪等山林走兽,有些却骨骼奇特,难以辨认。
更让她心悸的是,这些骸骨表面都有一层薄薄的黑色物质,在光线照射下微微反光,仿佛涂了一层油脂。
幽冥死气的残留。
虽然极其稀薄,几乎被岁月磨灭,但简心对幽冥气息太过熟悉,绝不会认错。
这地下暗河,曾经流淌过幽冥死气。
她想起秦渊曾说过,归墟之门虽在东海,但幽冥死气侵蚀此界已非一日,有些地方会形成天然的“阴脉”,如同大地的血管,将死气输送至各处。这暗河,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玉玺在怀中微微一震,散发出更强烈的暖意,将周围稀薄的死气驱散。
简心定了定神,沿河岸向下游走去。
地下河道蜿蜒曲折,时而宽阔如湖,时而狭窄如缝。她几次险些失足滑入河中,都凭借轻功底子勉强稳住。越往前走,骸骨越多,有些甚至堆积成小山,令人毛骨悚然。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微弱的天光。
出口到了。
简心熄灭夜明珠,悄无声息地靠近。
出口位于一处瀑布后方,水帘如幕,将洞口完全遮掩。帘向外望去——
外面正是“落鹰涧”。
此时暴雨已停,天色微明。涧谷两侧悬崖高耸,猿猴难攀。谷底乱石嶙峋,一条激流奔腾而过,水声震耳。谷口处,隐约可见十几名兵卒正在搭建临时岗哨,显然刘宗敏的封锁网已延伸到这里。
但谷中尚无大队人马。
机会。
简心深吸一口气,从革囊中取出最后一点“梦蝶散”,小心地撒在洞口外的岩石上。药粉遇水迅速气化,无色无味,随风飘向谷口。
她等了约莫二十息,然后闪身出洞,沿着涧谷西侧崖壁的阴影疾行。
“蝶恋花”轻功全力施展,她的身形如同一只真正的蝴蝶,在乱石间轻盈起落,脚尖每次点地都只激起细微的水花,转瞬即逝。
距离谷口还有三十丈时,岗哨处的兵卒忽然接二连三地软倒。
“怎么回事……”
“头好晕……”
“敌……”
最后一人只说出一个字,便瘫倒在地,陷入深度昏睡。
简心没有丝毫停顿,如一道灰影掠过岗哨,没入谷外的密林之中。
与此同时,养拙山庄,中院正厅。
刘宗敏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如铁。右臂的绷带已重新缠好,但昨夜简心施针压制的伤势,因暴怒和剧烈运功,又开始恶化。青黑色的死气顺着手臂向上蔓延,已越过肘关节,向着肩头侵蚀。
他能感觉到,那种钻心蚀骨的疼痛正在回归。
更让他愤怒的是玉玺失窃。
“废物!一群废物!”刘宗敏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三百护卫,八名一流高手,还有外围三千兵马,连一个老郎中都拦不住?本将军养你们何用!”
厅中跪着七八个人,都是山庄的护卫头领和亲信将领。此刻个个噤若寒蝉,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跪在最前面的是藏珍阁八护卫的首领,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汉子。他颤声道:“将军息怒……那刺客绝非普通郎中。属下等亲眼所见,他从三楼跃下,轻功之高,前所未见。更诡异的是,藏珍阁内所有机关都被精准破解,连‘四象焚天阵’都……”
“够了!”刘宗敏暴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