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归墟所在。而漩涡深处那点青光,恐怕就是最后一块玄冥镜碎片——也是最大的一块。”
苏墨挣扎着站起,走到光影前仔细观看。他掌心的镜形印记此刻也开始微微发烫,与光影中的景象产生着微弱的共鸣。片刻后,他沉声道:“玄罹前辈所言不虚。我能感应到,确实有一块极其强大的碎片,就在东海某个极其遥远、极其危险的方位。而且……”
他看向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块碎片似乎也在‘呼唤’秦兄体内的镜心。两者之间,有某种超越距离的共鸣。”
大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玉罗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带着一个只剩三天寿命的重伤员,跨越万里前往东海,找一个只在神话里出现过的地方,摘一朵三千年一开的莲花,顺便收集最后一块镜子碎片?”
她环视众人:“诸位,你们知道这听起来有多荒谬吗?”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玄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混沌青莲,秦渊必死。没有最后一块碎片,玄冥镜永远无法完整,九幽之门就无法彻底封印。到时候,玄夜卷土重来,此界将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看向玉罗刹:“玉姑娘若觉荒谬,可以留下。圣火宫经历此劫,百废待兴,需要有人坐镇。”
玉罗刹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殿外。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轻声道:“给我半个时辰。我安排一下教中事务,跟你们走。”
说完,红衣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白无垢从大殿另一侧的阴影中走出。这位蓬莱来客已换上一身素白布衣,腰间挂着那支莹白玉笛。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走到光影前,他看了片刻,缓缓道:“归墟的方位,与我蓬莱典籍中记载的‘海之眼’位置基本吻合。若诸位信得过,在下可为向导。”
玄罹拱手:“有劳白先生。”
“不必客气。”白无垢摇头,“在下功力虽废,但对东海海路、洋流、天象还算熟悉。况且……”他看向秦渊,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秦兄以镜心净化战场的那一幕,让在下看到了武道之外的另一种可能——以心御镜,以镜映心,守护而非毁灭。这种境界,值得在下用余生去追寻。”
半个时辰后,圣火宫正门前。
四十三名还能站立的圣火使列队肃立。他们人人带伤,有的断臂,有的跛足,有的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手中紧握弯刀,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玉罗刹站在队伍前,一袭红衣在雪地中格外醒目。她已卸下圣女华冠,长发简单束起,脸上那道伤疤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她看着这些追随自己血战到底的弟兄,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圣火宫遭此大劫,两百五十七位兄弟战死,这是我们三百年来最惨重的损失。”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我们也创造了奇迹——三百人死守孤宫,击退三万敌军,斩杀幽冥四帅,净化数千鬼物。从今往后,西域三十六部提到‘圣火使’三个字,都要敬畏三分。”
队伍中,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握紧了刀柄。
玉罗刹继续道:“现在,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东海,救一个人,找一件东西,完成一件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
她目光扫过众人:“我走之后,圣火宫由赤炎左使全权主持。他已从赤石崖撤军,三日内就会赶回。你们要做的,是养好伤,重建宫墙,安抚死难弟兄的家眷,等待我和秦渊他们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转柔:“若我们回不来……那就告诉后来人,圣火宫第三百零七代圣女玉罗刹,是战死在守护天下的路上,不是老死在西域的宫殿里。”
说完,她转身,朝着站在宫门外的玄罹等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