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将渗透过来的幽冥死气尽数隔绝。
一切准备就绪。
玄罹缓缓将虚影镜面向上一推。
镜面缓缓上升,如同水中升起的明月,最终与上方那块碎片重合。重合的瞬间,碎片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洞顶的赤红晶簇也开始簌簌坠落,砸进池中溅起大片的岩浆。
“稳住!”玄罹低喝,双手结印,全力维持虚影镜面。
苏墨脸色苍白,掌心的镜形印记已经烫得如同烙铁,但他咬牙硬撑,青金色光线源源不断地注入虚影。
秦渊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碎片中三种力量的平衡正在被打破,幽冥死气、地火精华、玄冥之力如同三条被困的怒龙,疯狂挣扎、冲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他的“沧海玄阴”力场在这波动冲击下剧烈摇晃,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第十息时,玄罹的虚影镜面与上方碎片完全重合。碎片停止了震颤,表面的裂纹不再蔓延,三种力量的冲突也暂时平息。玄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右手五指虚抓,轻喝一声:
“收!”
碎片缓缓下落,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最终落入玄罹掌中。
入手冰凉刺骨,比万载寒冰更冷,那是幽冥死气与玄冥之力混合后的诡异温度。碎片在玄罹掌心微微颤动,表面的裂纹中依旧有黑气渗出,但已微弱了许多。
“成功了。”玄罹松了口气,正要转身。
异变突生!
碎片落入玄罹掌心的瞬间,池中的地火灵髓忽然剧烈沸腾起来!不是普通的沸腾,而是如同烧开的油锅,赤红的液体翻滚、喷涌,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细小的液滴。这些液滴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开始旋转、排列,最终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三丈的赤红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中心不是空洞,而是一面巨大的、完全由地火灵髓凝聚而成的镜子。
镜面赤红如血,倒映出三人的身影,但倒影中的他们,却与现实中截然不同。
倒影中的秦渊,浑身浴血,眼神疯狂,手中握着一柄滴血的长剑,脚下倒着无数尸体——那些尸体穿着铁山营的军服,赫然是他当年的袍泽。
倒影中的苏墨,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废墟中隐约可见青云阁的标志。他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青云令,面前跪着无数黑衣人,黑衣人齐声高呼:“参见阁主!”而他的眼神冰冷,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倒影中的玄罹,倒是与现实中一般无二,月白长袍,青金眼眸,只是他怀中抱着一个气息全无的女子——那女子面容与简心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温婉,正是他二十年前死去的妻子,简心的母亲,林素心。
“这是……”秦渊瞳孔骤缩。
“血焰尊者留下的最后一道禁制。”玄罹沉声道,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心镜幻境’。这不是普通的幻阵,而是直指内心、映照心魔的秘法。镜中的倒影,是我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执念、欲望凝聚而成的心魔显化。若不能战胜心魔,打破幻境,我们的神魂就会被永远困在镜中,肉身则成为维持幻境的养料,直到生机耗尽,化作枯骨。”
他话音刚落,赤红镜面忽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笼罩整个熔岩空洞,秦渊、玄罹、苏墨三人同时感到眼前一黑,意识被拖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秦渊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营地里。
低矮的土墙,简陋的帐篷,操练场上传来的呼喝声,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汗水的味道——这是铁山营,辽东边军中最精锐的骑兵营,也是他待了五年的地方。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整个营地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哨长!”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渊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