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当年仗剑天下时的神。”
他踏步,迎向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一步踏出,脚下地面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十丈。
两步踏出,周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三步踏出,云殇剑上那些游走的云纹骤然亮起,剑身化作半透明,内里仿佛有云雾翻涌、沧海横流。
凌尘没有用轻功,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向半空。他的脚下,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台阶上,仿佛登天梯。这是《沧海无量诀》修炼到极致后,以真气凝聚虚空,御气而行的境界。
当凌尘走到与巨手等高的位置时,幽冥尊主的巨手恰好拍至!
“来得好。”
凌尘只说了三个字,然后出剑。
这一剑,秦渊看得分明——就是云殇剑的起手式,最简单的一记直刺。可当剑尖刺出的刹那,整片天空的云气仿佛都被引动了。
东方初升的朝阳被云层遮蔽,战场上空,万里云海翻涌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正是凌尘手中的剑。
剑光起时,云海随之而动。
那不是剑气,而是整片天穹的云气凝聚成的剑意。剑意无形,却充塞天地,无处不在。
幽冥尊主的巨手拍入这片云海剑意中,速度骤减,仿佛陷入无边泥潭。掌心那个黑色漩涡疯狂旋转,想要吞噬云气,可云气无形无质,吞之不尽,散而复聚。
“云深不知处,剑出鬼神惊。”凌尘轻吟,剑势一转。
漫天云气随之变幻,化作万千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虚实不定,似有还无,从各个角度刺向巨手。
“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巨手上的漆黑鳞片被剑影切割,迸溅出墨绿色的血液。那些血液滴落人间,每一滴都腐蚀出一个深坑。
幽冥尊主发出一声痛吼,巨手猛地握拳,想要捏碎凌尘。
凌尘不闪不避,剑势再变。
这一次,云气不再分散,而是全部汇聚到云殇剑上。剑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中隐约可见沧海翻涌、云霞蒸腾的异象。
“沧海覆云——破!”
一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极细的白线,从剑尖延伸而出,划过巨手的手腕。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齐腕而断!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而是涌出粘稠如石油的黑气。巨手从空中坠落,尚未落地便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裂缝中,幽冥尊主发出震怒的咆哮:“凌尘!你竟敢伤本尊法身!”
凌尘从空中缓缓落下,落在城头时脚步踉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拄着剑,脸色苍白如纸,手腕处的黑色纹路已蔓延到小臂。
“前辈!”秦渊急忙扶住他。
凌尘摇头,看向裂缝。那只断手炸开后,裂缝的扩张速度明显减缓,甚至开始微微收缩。显然,这一剑不仅斩断了幽冥尊主一只手掌,更伤到了他降临此界的根本。
“他暂时过不来了。”凌尘喘息道,“这一剑耗去我三成真元,也斩断了他三成法身。至少三个时辰内,他无法完全降临。但三个时辰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秦渊明白。
三个时辰后,幽冥尊主的真身将完整降临。而届时,凌尘恐怕已无力再战。
城下,清军阵中一片死寂。
多尔衮脸色铁青,握缰绳的手青筋暴起。他亲眼看到那只魔神般的巨手被一剑斩断,看到凌尘踏空而行、引动天象的剑意。这种力量,已超出了凡俗战争的范畴。
“贝勒爷……”副将小心翼翼开口,“还要攻吗?”
多尔衮看着城头——那里,守军已不足八百,且人人带伤。凌尘咳血不止,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秦渊和江辰虽然勇猛,但激战一夜,内力也所剩无几。
只要再一波冲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