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的瑶光星位。破碎的星光护罩竟在这一刻重新凝聚,虽然只覆盖了南门区域,却如铜墙铁壁般,将涌入的清军生生挡住!
“这女人……”多尔衮在远处观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玄冥血脉竟有如此威能。”
他身旁,一名萨满祭司低声道:“睿亲王,此女以精血为引强行稳固地脉,支撑不了多久。最多半个时辰,她必血尽而亡。”
“半个时辰,足够城中蝼蚁逃命了。”多尔衮冷笑,“传令,集中兵力,从其他城门突破。南门……就让她守着吧。”
命令传下,清军主力转向东、西、北三门。
南门缺口前,简心拄剑而立,青金色光柱从她身上源源不断涌出,注入地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血液一起流逝。但她没有停,也不能停。
因为身后,是正在撤退的百姓。
小芸带着药王谷弟子组织老弱妇孺从南门撤出,沿着预定路线向城南山区转移。百姓们扶老携幼,背着简单的行囊,沉默而有序地撤离。没有人哭喊,没有人拥挤,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每一刻的耽搁,都是用守军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姐姐……”灵儿跑到简心身边,眼泪汪汪,“你的手……”
简心的右手五指已经血肉模糊,但血液仍在不断流出,化作符文的力量。她低头看了看,勉强笑了笑:“没事,不疼。”
其实很疼,钻心的疼。但她不能说。
“秦大哥呢?”她问。
“在望星坡,被清军包围了。”灵儿声音哽咽,“苏墨哥哥和玉姐姐去救他了,但清军太多……”
简心心中一紧,但她此刻不能分心。稳住瑶光星位,是她唯一能做的。
望星坡上,秦渊已被清军重重包围。
杀死玄夜后,他力竭倒地,还未调息片刻,清军南营的三千精锐便已杀到。为首的是正蓝旗都统阿济格,多尔衮的兄长,以勇猛善战着称。
“秦渊,你杀我萨满祭司,破我血祭大阵,今日必死无疑!”阿济格手持一柄丈二长矛,策马立在坡下,声音如雷。
三千清军将小小土坡围得水泄不通。箭矢如雨落下,秦渊挥剑格挡,但内力已近枯竭,很快身中数箭。他咬牙拔掉箭矢,撕下衣襟草草包扎,继续死战。
一炷香时间,他杀了七十四人。
两炷香时间,他左肩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三炷香时间,他右腿被长枪刺穿,几乎站立不稳。
但清军始终无法突破他身前三尺之地。覆云剑所及之处,便是死亡禁区。
“废物!”阿济格大怒,亲自策马冲上土坡。丈二长矛如毒龙出洞,直刺秦渊心口!
秦渊举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连退三步,口喷鲜血。阿济格得势不饶人,长矛横扫,砸向秦渊头颅。
这一击,避无可避。
就在长矛及体的瞬间,一道剑光从斜刺里杀出,精准地点在矛尖!
“铛——!”
长矛被荡开,阿济格胯下战马人立而起,连退数步。
一道黑影飘然落在秦渊身前,手中长剑寒光凛冽。
江辰。
他依旧是那身黑衣,依旧沉默寡言,只是身上多了几处伤口,显然也是历经血战才杀到这里。
“江兄……”秦渊喘息道。
“省点力气。”江辰头也不回,长剑指向阿济格,“这个人,交给我。”
阿济格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催马再上,长矛舞成一团黑光,将江辰笼罩其中。江辰身形如鬼魅,在矛影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战马或阿济格要害。这不是江湖比剑,而是战场搏杀,讲究的是效率,是致命。
十招过后,阿济格左臂中了一剑,战马前腿被斩断。他怒吼着坠马,长矛掷出,却被江辰一剑劈飞。
“保护都统!”清军蜂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