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封禁时逸散的幽冥之力混合,正在侵蚀这片土地的根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若任其蔓延,不出三月,药王谷将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绝地。”
简心沉默良久,轻声道:“有解法吗?”
“有。”秦渊看着她,“但需要时间,更需要大量至阳至纯的药材,配合特殊阵法,一点点净化土地。杏林叟前辈已开始翻查古籍,寻找最有效的方子。”
“至阳至纯的药材……”简心喃喃,“百年以上的朱砂、雄黄、雷击木、阳起石……这些药王谷原本都有库存,但七日前那场大火,烧毁了半个库房。”
“我知道。”秦渊握住她的手,“所以我要去金陵。”
简心猛地抬头:“现在?”
“苏墨的信你也看了。”秦渊目光望向东南方向,“往生门主亲赴中原,其真身与二十年前的武林公案有关。东厂在谷外三十里设了暗桩,显然在搜寻什么。而江湖上关于‘玄冥之血’是钥匙的传闻,已经越传越广。”
他深吸一口气:“药王谷需要时间恢复,需要药材净化土地,需要盟友共抗强敌。而这些,单靠我们守在这里,等不来。金陵是江南枢纽,青云阁消息最灵,药材最全。苏墨虽与我理念不同,但在对抗往生门这件事上,我们目标一致。”
“可你的伤……”
“已无大碍。”秦渊活动了一下左臂,“《沧海无量诀》的恢复力远超寻常武功。反倒是你,”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该好好休息几天。谷中事务可以交给几位年长弟子,杏林叟前辈伤势也稳定了。”
简心摇头:“我是谷主。”
三个字,重若千钧。
秦渊不再劝,只是轻叹一声:“那至少今晚,好好睡一觉。我明日一早出发,最快半月,最迟一月,必回。”
简心没有说“我等你”,只是轻轻点头,然后弯腰提起那篮草药:“我先去晾晒药材,午后再去给三师兄换药。他的伤口有些化脓迹象。”
她转身要走,秦渊忽然叫住她:“心儿。”
简心停步。
“那本手札……”秦渊迟疑道,“你看完了吗?”
简心身体微微一僵。
昨夜,子时。
简心在姨母生前居住的竹楼里,整理遗物。林素问一生简朴,衣物不过寥寥数箱,书籍却堆满了三面墙。简心一本本擦拭,分类,准备日后移入谷中书库。
在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檀木匣中,她发现了一本薄薄的手札。
手札的封面没有字,纸张泛黄,触感却异常柔韧,似绢非绢,似纸非纸。翻开第一页,字迹跃入眼帘——那不是姨母的笔迹,也不是外祖父的。字形瘦硬险峻,转折处带着金石般的锐利,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余遍历九幽,终得窥彼岸之门之秘。门有两面,一曰生,一曰死;一曰净,一曰秽。玄冥之血,非灾厄,乃钥匙。然钥匙可开门,亦可封门。惜乎,吾族只知开门之法,未悟封门之道……”
简心的手开始颤抖。
她认得这字迹。在药王谷最深处的密室里,在外祖父林青囊珍藏的那封绝笔信旁,她见过同样的字迹——那是她生父,来自彼岸玄冥一族的尊主,玄罹的笔迹!
手札只有十七页,记载的并非武功医术,而是玄罹对此界与彼岸之间联系的观察与思考。其中提到,彼岸与此界本有数处天然裂隙相通,上古时期两界之人偶有往来。但随着岁月流逝,裂隙逐渐封闭,唯有一些特殊的“节点”尚存微弱的连接可能。
而“玄冥之血”,正是激活这些节点的钥匙之一。
“吾女身负吾血,天生与彼岸共鸣。若遇特定天时、地脉、阵法,其血可引动节点,开启通道。然通道之属,取决于引动者之心性与血脉纯度。心向光明,血脉至纯,可开净土之门,接引天地清气;心堕黑暗,血脉驳杂,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