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猛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缺口处成为了血腥的绞肉场,双方士兵在那里反复争夺,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熊天霸如同疯虎,挥舞陌刀守在缺口最前沿,刀光过处,人仰马翻,但他身上也不断增添着伤口。
秦渊的身影出现在缺口侧翼的城墙上。他不能只固守一处,必须统筹全局。残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死亡的流光,“覆云剑法”施展开来,剑势时而如乌云压顶,笼罩大片敌军,减缓其攻势;时而如云龙探爪,精准地点杀那些试图攀上城头的“剔骨队”高手。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帜。看到他出现,守军的士气为之大振,呼喊着他的名字,奋力将一波波敌军击退。
然而,京营此次投入的力量超乎寻常。一名身着黑衣、手持双刀的“剔骨队”头目,武功极高,身法诡异,连续斩杀数名守军头目,眼看就要在城头站稳脚跟。几名“猎杀小组”的好手上前拦截,竟被他双刀幻出的重重刀影逼得险象环生。
秦渊目光一凝,正要亲自出手,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城墙另一侧。
只见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混乱的战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名双刀头目的身后。剑光一闪,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那双刀头目狂猛的身形骤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窄剑剑尖,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黑衣。他甚至没能看清是谁杀了他。
灰影抽剑,头目颓然倒地。
是江辰!他不知何时已返回济南,依旧沉默寡言,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利刃,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了致命一击。
江辰的出现,稍稍缓解了城头的压力。但他也只是对秦渊微微颔首,便再次投入战斗,剑光所向,专挑敌军中的硬茬子下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夕阳将天空和大地都染成了凄艳的红色时,京营的攻势终于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破损的兵器。
守军们瘫坐在血泊和废墟中,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秦渊拄着残剑,站在残破的垛口边,剧烈地喘息着。他的内力和体力消耗巨大,身上也多了几处深浅不一的伤口,所幸都避开了要害。简心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不顾满地污秽,熟练地为他检查伤口,敷上金疮药。
“我没事。”秦渊握住她微凉的手,轻声安慰。
简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战袍,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冯破虏清点完伤亡,步履沉重地走来,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盟主……缺口守住了,但……伤亡太大,尤其是老弟兄们……熊堂主也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秦渊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痛楚与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城头每一个疲惫不堪、带伤浴血的身影。
“兄弟们!”他运起残余的内力,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南城区域,“我们守住了!我们用血和命,守住了济南,守住了我们身后的百姓!京营退了,他们怕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毅:“我知道大家很累,很苦,很痛!我也一样!但看看我们脚下,看看我们身后!这座城,还没有陷落!我们,还没有倒下!”
“援军一定会来!苏墨先生,岳掌门,还有江湖上无数有血性的好汉,绝不会坐视不理!漕帮雷老帮主的援助,也已在路上!”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信念,“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济南,就永远是我华夏的济南!靖北盟的旗,就不会倒!”
城头先是寂静,随即,不知是谁先开始,微弱的,然后越来越响,汇聚成一股虽然疲惫却坚定无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