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将领,在南京礼部大堂举行一场更高规格、更正式的“咨议会”,共商“北地危局与靖北盟处置方略”。此举几乎等同于一场小型的朝堂辩论,立刻吸引了整个南直隶乃至周边省份的目光。
会议当日,礼部大堂内,冠盖云集,气氛肃穆。各方人物分席而坐,泾渭分明。苏墨与岳凌云作为主要陈述方,坐在靠近主位的位置。玉罗刹伤势未愈,依旧留守青云阁。江辰则隐于暗处,既是护卫,也监视着可能出现的异动。
会议伊始,主战派的代表,一位姓王的兵部郎中便率先发难,言辞激烈:“靖北盟秦渊,本为戴罪之身,铁山营旧案尚未洗清,如今又聚拢亡命,盘踞济南,抗拒朝廷官兵,此等行径,与造反何异?若不坚决剿灭,各地豪强纷纷效仿,国将不国!至于所谓抗虏,不过是其拥兵自重的借口罢了!焉知他不会与清虏暗通款曲?”
他直接将秦渊定性为“反贼”,并质疑其抗虏的真诚。
岳凌云缓缓起身,他并未直接反驳,而是面向众人,声音沉静而有力:“王大人所言,岳某不敢苟同。秦渊秦盟主,岳某与之相交虽不深,然观其行,听其言,察其志,可知其人。铁山血夜,疑点重重,秦盟主蒙受不白之冤,流落江湖,然其心中所念,始终是保境安民,抗击外虏!济南城下,他率领靖北盟弟兄,浴血奋战,抵御的乃是实打实的清军铁骑!此乃岳某亲眼所见,亦有无数北地百姓、溃散官兵可作证!试问,若秦盟主真欲造反,或与清虏勾结,何须在济南这四战之地,与强敌死战?何不寻一偏远之地,割据称王,或直接投靠清虏,换取富贵?”
他以事实为依据,逻辑清晰地驳斥了对方的指控,更以秦渊死守济南的抗虏行为,证明了其立场。
王郎中一时语塞,强辩道:“纵然其暂抗清虏,然其不服王化,擅杀朝廷命官(指张世泽被羁押),此乃大逆!”
这时,一位主抚派的官员接口道:“王大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张世泽围困济南,意图不明,秦渊将其羁押,亦是情急自保。眼下清军压境,北地糜烂,正当用人之际。靖北盟数万之众,皆是百战精锐,若能为我所用,实乃抗虏一大助力。若强行剿灭,不仅自损实力,更寒了天下抗虏志士之心!请诸位大人三思!”
双方争论的焦点,集中在秦渊的“忠奸”与“可用与否”上。
苏墨见时机成熟,羽扇轻摇,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越:“诸位大人,关于秦盟主忠奸之辩,苏某本不欲多言。然,有一事,关乎社稷存亡,关乎在场每一位的身家性命,苏某不得不在此直言!”
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主战派也凝神看来。
苏墨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诸位可知,那范永明、潜龙帮背后,站着的是何等势力?并非简单的贪官污吏,而是信奉邪神、意图倾覆我华夏社稷的黑巫妖人!他们利用漕运、盐政,筹集资金,运输布阵之物,所图谋的,乃是一座名为‘玄阴万煞’的绝世邪阵!”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骇人听闻的信息,然后走到那张巨大的北地舆图前,指着上面朱笔标记的位置:“而此邪阵之关键节点,经苏某多方查证,竟与济南周边战略要地高度重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黑巫教与北虏、乃至朝中某些败类,早已勾结在一起!他们不仅要破济南,灭靖北盟,更要借此邪阵,吞噬北地龙脉,血祭万民,彻底断绝我大明气运!”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许多人脸上露出惊骇难以置信的神色。
“荒谬!”王郎中厉声喝道,“苏墨!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什么黑巫教、邪阵,不过是江湖传说,子虚乌有!你以此为由,为秦渊开脱,其心可诛!”
“子虚乌有?”苏墨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