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残存的队伍终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龙息荒漠的中后围局域,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外围地带。
当路红衫说出“交给我”那三个字后,那些所谓的“协会精英”们,几乎没有任何尤豫,甚至带着一丝庆幸,头也不回地逃离了。
短暂的同盟关系在生死考验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质疑,更没有人提出留下并肩作战。
对于他们而言,一个自愿断后的“陌生人”,简直是上天赐予的逃生机会。
这种基于纯粹利益、毫无信任与担当可言的组合,注定了他们未来的成就有限。
冒险家与雇佣兵的最大区别,不仅仅是实力,更是面对绝境时敢于迎难而上、守护同伴的勇气与信念,而这恰恰是这群溃逃者所缺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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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琳跟着队伍撤离了一小段距离,内心的不安与负罪感却越来越强烈。
“妈的,我做不到……”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眼睁睁看着一个(尽管很冷淡的)队友独自面对死亡,而自己却安然逃离,这种行为与她内心的准则严重冲突。
牺牲他人的生命来换取自身安全,我做不到。
即使与路红衫相识不久,甚至没说过几句话,这种近乎“牺牲他人成全自己”的行径也让她如芒在背。
她必须回去看看。
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再把崔斯坦、蒂莉莎和伊拉莉亚拖入险境。
他们肯定会阻止她,或者执意跟随。
于是,在队伍穿越一片被风蚀的巨石区时,莫琳利用地形和瞬间的屏蔽,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队,转身再次朝着那片令人心悸的暗红领域方向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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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心
暗红色的“千痂龙域”依旧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内部与外界隔绝。
领域中心,是庞大如山、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痂痕之主】。
而在它正前方不远处,路红衫静静站立着,与那庞然大物相比,他的身形渺小得如同尘埃。
平静,死一般的平静。不仅没有恐惧,甚至连战斗前的紧张或兴奋都感受不到。他就象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波澜。
?
【痂痕之主】那布满环状利齿的裂缝微微蠕动,表达着它的困惑。
这只蝼蚁的反应太异常了。它感知不到对方有多强大的能量波动,但这份异常的平静,反而让它那混乱扭曲的意识中升起一丝本能的警剔。
它生前曾是崇尚决斗荣耀的强大龙族,即便如今被污染扭曲,某些刻入本能的规则依然残留——对方独自上前,直视自己,这便被视为发起了一场一对一的决斗。
因此,它刚才才放任了其他人的逃离。
现在,它倒要看看,这只“虫子”究竟有何依仗。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路红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柄短刀在他指尖灵活地翻转了一下。
“那么……”
他缓缓抬起头。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原本深邃的黑眸,如同被点燃的熔金,骤然亮起!
一双炽烈、威严、仿佛蕴藏着太阳内核般光与热的黄金瞳,取代了之前的黑色!那并非人类的眼睛,而是……龙的眼睛!
更加恐怖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顶点的浩瀚龙威,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苏醒,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并非【痂痕之主】那种充满污染与疯狂的压迫感,而是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至高无上的血脉压制!
仿佛一位君王从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