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战之兵,约八千精锐骑兵,在燕山北麓的滦河河谷,对一支正在向幽州方向集结、意图增援昌平防线的狄虏偏师,发动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突袭!
战斗发生在开阔的河谷地带,正适合骑兵发挥。
耶律部的骑兵本就骁勇,新得南朝精良铁甲与强弓,更是如虎添翼。
他们以逸待劳,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打了狄虏一个措手不及。
八千铁骑如同黑色的风暴,席卷过河谷,将人数相当的狄虏步兵队伍冲得七零八落,斩首数千,俘获无算,并缴获了大量原本要运往昌平的粮草军械。
此战过后,耶律松山彻底撕下了与狄虏之间最后一层虚伪的和平面纱。
他不仅派快马向陈策报捷,更公然打出了“大楚燕北安抚使”的旗号,纵兵劫掠焚烧了狄虏在燕山以北的几处重要草料场和小型屯堡,彻底断绝了幽州与更北方草原的直接联系。
兀术在幽州城内闻讯,据说当场吐血,旧伤复发。
耶律部的“倒戈”,不仅仅是背后插了一刀,更是断绝了他最后一条可能的退路和补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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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真正成为了一座被四面合围的孤城。
陈策接到耶律松山战报时,正在与刚刚能勉强坐起、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的石破天商议军务。
看完战报,陈策久久不语,只是轻轻将那份带着草原风沙气息的羊皮纸,放在了石破天面前。
石破天用未受伤的右手拿起,眯着眼看了半晌,喉头滚动,发出一声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好……好个耶律松山……这一刀……捅得够狠……咳咳……”
陈策替他抚了抚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此人……是真正的赌徒。他看到我们赢了中山,看到李全控制了海面,看到你……重伤之下,军心未散,反而攻势更猛。他知道,再不下注,就来不及了。”
“管他……是什么徒……”石破天喘息着,眼中却燃起炽热的光,“只要他……现在帮我们打狄虏……就行!幽州……幽州就在眼前了!”
是啊,幽州就在眼前了。
中山已克,东路告捷,西路牵制,耶律倒戈。
原本因为居庸关惨胜和圣旨“暂缓”而显得有些扑朔迷离、危机四伏的战局,竟在陈策那一步“抗旨”险棋落下之后,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连串迅猛而有利的连锁反应。
北伐三路大军,加上耶律部这支“编外”奇兵,对幽州的战略合围态势,已然初步成型。
但陈策心中,并无太多轻松。
金陵那边,至今没有新的旨意传来。
他那道“冒死上奏”的本章,如同石沉大海。
永王是震怒?
是犹豫?
还是在与朝臣进行更激烈的博弈?
不得而知。
韩承攻破中山,虽是“被迫接战”,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抗旨。
这份战功,在朝廷某些人眼中,恐怕不是功劳,而是罪证。
还有石破天的伤势……军医私下告诉他,大将军内腑受损极重,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加上急怒攻心,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能否痊愈,甚至能否活过这个夏天,都是未知之数。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石破天若有不测,谁能真正镇住这些骄兵悍将?
韩承资历尚浅,李全远在海上,顾青衫是文官……而自己,此刻更是一个“待罪”之身,头上悬着“抗旨”的利剑。
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耶律松山。
此人今日可以因利倒戈,他日若形势有变,未必不会再次反复。
八千精锐骑兵,如今是插在狄虏背后的匕首,但若调转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