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重大破绽’?”
攻心为上!
“飞廉”的心理防线,在陈策这种冷酷到极致的实用主义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木桩上,冷汗浸透了衣衫,良久,才嘶哑地开口:“……笔,给我……”
澄心堂
“飞廉”提供的口供与情报价值连城。
不仅完全掌握了其在江南的谍报网络,更重要的是,获知了狄虏在河北的几处重要物资囤积点、部分兵力部署,以及一条极其隐秘的、通过海路与山东残敌联络的通道。
“先生,此乃天赐良机!”吴文远激动道,“我们正可借此假情报,引蛇出洞!”
陈策站在舆图前,目光灼灼。
“不错。兀术性情骄悍,又新得‘飞廉’前番‘利好’密报,正志得意满。若此时接到‘飞廉’的紧急求援,称发现我军在徐州一带兵力空虚,粮草囤积于此,且内部有变,他极有可能按捺不住,派兵突袭,以求打通与山东联系,甚至威胁我江淮腹地!”
他手指点在徐州位置:“此处,便是我们为兀术选的第二个坟场!”
“立刻传令!”陈策声音斩钉截铁,“令石破天,秘密抽调两万精锐,由李全率领,日夜兼程,赶往徐州预设战场,依地形设伏!令刘整水师一部,做出巡防松懈假象,诱敌从水路靠近。令徐州守将,大张旗鼓‘押运粮草’,实则内藏引火之物!”
“同时,”陈策看向赵铁鹰,“按照‘飞廉’提供的渠道、暗语,以他的名义,向河北发送密信!信的内容嘛……”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就按我们之前说的,身份暴露,被围于金陵城外栖霞山,但突围前获悉,徐州兵力调往河南,守备空虚,囤有大军三月粮草,请求速派精锐,水陆并进,奇袭徐州,以解金陵之围,并可断南军粮道!”
这是一招极其大胆的“将计就计”!
利用被抓捕的敌方高级细作,反向传递精心编制的假情报,引诱敌方主帅做出错误的战略决策!
“另外,”陈策补充道,“将我们破获狄虏谍网、生擒‘飞廉’的消息,以及其部分罪证,在江南适度公开,以正视听,彻底粉碎那些流言!让天下人看看,究竟是谁在勾结外敌,祸乱家国!”
“是!”
众人领命,热血沸腾。
一场围绕真假情报、虚实战术的更高层次较量,就此展开。
江北的烽火,将因金陵这场无声的谍战,再次以另一种形式,猛烈燃烧起来。
陈策立于堂中,目光似乎已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位宿命中的对手。
兀术,这次,你还能逃出生天吗?
钓鱼的饵已洒下,只待鱼儿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