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示了一份所谓的‘先帝密诏’,指责先生您……您‘挟势专权,目无君上,穷兵黩武,有不臣之心’!并以监国名义,宣布……宣布解除先生一切职务,命令先生即刻只身返京……接受质询!同时,永王下令,封闭金陵四门,接管城防,软禁了杨弘毅杨大人等一批与先生交好的官员!”
仿佛一道惊雷在澄心堂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得目瞪口呆。
前线大捷,后方却被人掏了老巢?!
而且出手的,竟然是失踪已久、阴魂不散的高拱!
还挟持了永王那个傀儡!
“永王……他怎敢……”吴文远又惊又怒。
“永王自然不敢,定是高拱在背后操纵!”赵铁鹰眼神冰冷,“好一招釜底抽薪!趁先生与大军主力皆在江北,后方空虚之际,发动政变!这是要断我们根基!”
陈策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是寒星点点,锐利如刀。
他走到窗边,望着金陵城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千算万算,料到了伪齐的垂死挣扎,料到了狄虏的反扑,甚至料到了荆襄刘世勋可能的反复,却没想到,最致命的刀子,竟然来自背后,来自那个他以为早已成为过去式的政敌,而且选择在了他即将奠定北伐首功、声望如日中天的时刻!
这一刀,又准又狠!
若他遵命返京,便是自投罗网,高拱必有无数手段置他于死地。
若他抗命不尊,便是坐实了“不臣之心”,之前所有“忠君爱国”的旗帜都将崩塌,立刻从北伐英雄变成天下共讨的叛臣逆贼!
军心、民心必然动摇,刚刚取得的江北胜利果实可能顷刻间瓦解,甚至江南根据地也会分崩离析!
好一个高拱!
好一个“后院起火”!
“先生,我们该如何应对?”吴文远强压着慌乱问道,“是否立刻班师回援?”
“不可!”赵铁鹰立刻反对,“大军一动,江北新附之地必然生变,狄虏残部若趁机反扑,后果不堪设想!且大军回师,劳师动众,高拱必有准备,恐正中其下怀!”
陈策转过身,目光扫过堂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慌什么?”
仅仅三个字,却仿佛有魔力般,让躁动不安的气氛稍稍稳定下来。
“高拱此计,看似毒辣,实则……黔驴技穷。”陈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只能躲在永王身后,玩弄这等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正说明他手中已无真正的实力与我抗衡。”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金陵的位置上。
“他想让我回去?我偏不回去。”
“他想用大义名分压我?我便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势所趋,什么是……民心所向!”
他看向吴文远:“文远,立刻以我的名义,起草一份《告天下书》!内容,首先,将江北大捷,光复汴梁、生擒刘豫之功,昭告天下!其次,痛斥高拱欺君罔上、构陷忠良、祸国殃民之罪,揭露其与狄虏勾结、导致昔日京城沦陷之旧恶!最后,申明我陈策及北伐将士,唯知尽忠报国,驱除鞑虏,此心天地可鉴!任何魑魅魍魉之伎俩,皆无法动摇我等光复河山之志!”
他要借江北大胜的煌煌武功,以及高拱自身的累累罪行,在舆论上彻底碾压对方!
将“忠奸”、“正邪”的标签,牢牢钉死!
“铁鹰!”陈策目光转向赵铁鹰,“让你在金陵的所有人手,全部动起来!首要目标,不是强攻,而是制造混乱,散布消息,动摇军心!重点联络被软禁的杨弘毅等人旧部,以及城中对我们抱有善意的士绅百姓!同时,严密监控高拱及其党羽动向,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