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铁鹰眼中寒光一闪,领命而去。
对付这些蠹虫,他最有办法。
清凉山别院
阿丑端着茶水走进书房时,陈策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她放下茶盘,正要悄声退下,却听到陈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说,为何总有人,宁愿在窝里争食,也不愿合力向外?”
阿丑脚步一顿,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从未想过公子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想起自己从前在破庙、在街头受人欺凌时,那些同样困苦的人,有时为了半块馊饼也能打得头破血流。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细弱却清晰:“阿丑……觉得,或许是……因为向外看,路太难,风险太大。而窝里争,虽然也难,但……看得见,摸得着,总觉得更容易些。”
陈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阿丑身上。
今日她未曾敷药,洗尽铅华,那半边脸上的胎记似乎又淡了一些,边缘不再那么清晰刺目。
更主要的是,她此刻敢于抬起头,虽然目光依旧有些闪烁,却不再是完全躲避的姿态。
她的话,简单,甚至有些粗陋,却意外地切中了某种人性深处的怯懦与短视。
陈策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脸上的药,还需继续敷吗?”
阿丑没想到公子话题转得如此之快,愣了一下,才轻轻摇头:“药性已尽,不必再敷了。剩下的……需靠自身气血慢慢将养。”
“嗯。”陈策应了一声,不再多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阿丑看着他挺拔而孤寂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说道:“先生,向外看的路虽然难,但……但总有人在走的。就像……就像先生您一样。”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立刻低下头,快步退出了书房。
陈策没有回头,只是窗玻璃上,映出他微微挑起的眉梢。
经过近十日的艰苦跋涉,李全率领的一千精锐,如同潜行的猎豹,终于悄然抵达了宋州外围。
他们隐蔽在离城数十里的一片密林之中,派出哨探仔细侦查。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好。
由于睢阳方向的巨大压力,宋州的守军大部分被调往前线,城内仅剩千余老弱和部分伪齐文吏。
粮仓虽然重兵把守,但城防松懈,巡逻队也漫不经心。
“天助我也!”李全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传令下去,饱餐一顿,好好休息!今夜三更,随我夺城!”
是夜,月隐星稀。
宋州城头灯火稀疏,守军大多在打盹。李全将人马分为三队,一队由他亲自带领,利用飞钩悄无声息地攀上城墙,解决哨兵;一队负责夺取城门;另一队则直扑伪齐官署和粮仓。
行动异常顺利。
攀城的队伍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便控制了城墙。
夺取城门的过程更是干脆利落,睡梦中的守军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成了刀下鬼。
当李全带人冲进官署,将还在搂着小妾酣睡的宋州知州从被窝里拖出来时,这个肥头大耳的官员吓得尿了裤子,连声求饶。
一夜之间,伪齐重要的后勤枢纽宋州,易主!
李全立刻下令,一边肃清残敌,稳定秩序,一边打开粮仓,部分充作军粮,部分就地分发百姓,同时派出快马,向石破天和陈策报捷!
“报——!江北捷报!李全将军奇袭宋州得手!缴获粮草军械无算!”
传令兵兴奋的声音在澄心堂外响起。
吴文远几乎是小跑着将捷报送到陈策面前,脸上洋溢着激动之色:“军师!成了!暗度陈仓,成了!”
陈策展开